看到李偉之後,李文貴也不行禮,徑直坐到了椅子上:“爹啊,這大半夜的不睡覺,幹什麼呢?”
“那麼大的事情,你竟然還能睡得著覺。”李偉拍著桌子怒聲道。
“多大的事情啊,阿……爹啊,你怎麼就不明白呢,順天府他是管不著的,就算能管著,他們也不會管,還有宮裡面的馮公公不已經差人來問過了嗎,你且把心放在肚子裡面,不要為兒子擔心了……”
“我還就不信了,誰還敢拿我,我可是太后的弟弟,陛下的舅舅,說句不好聽的大實話,這大明朝的天下有一半都是咱們的……”
說著,說著,李文貴打了個哈欠。
而後站起身來,竟是真的想回去接著睡。
“坐下……”李偉高聲怒道。
雖然老子讓坐下,但李文貴並沒有將老父親的話,放在心中,他沒有半點想要坐下的動作。
“不是,爹啊,你到底想幹什麼啊……”
“這馬上刀都要砍在頭上了,剛剛下面的人對我講了,咱們府外大半夜的熱鬧的不行,各個拐角,衚衕都有人,這些人是什麼人啊,這些人肯定是順天府的人啊,風向變了……”
“你真是啊,苦日子過得時間長了,現在還沒有轉過彎來呢,你的女兒是大明朝的太后啊,怎麼,順天府還敢辦了太后的孃家人,我是不信的,什麼風向不風向的,你種地魔怔了……爹不說了,我回去了。”
“你,哪也不能去,來人……”李偉怒道。
而後,便有六個護院出現在了大堂的門口,擋住了李文貴的去路。
“你們誰敢攔我,反了你們了。”李文貴對著這六個護院冷聲說道,而後徑直想要離開。
不過,六個護院卻還是擋在他的面前,沒有絲毫的退讓。
李文貴雙眼圓睜,滿臉怒容地朝著那六個護院衝去,嘴裡大聲叫嚷著:“你們這群狗東西,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敢攔我!”
他伸出雙手,用力地推搡著擋在身前的護院,可他平日裡沉迷酒色,身體早就被掏空,那幾個護院皆是身強力壯之人,如同一座座鐵塔般紋絲不動。
李文貴使盡了渾身力氣,卻好似蚍蜉撼樹,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幾個護院對視一眼,面露無奈,其中一個年長些的護院輕聲勸道:“二少爺,侯爺也是為您好,您就別折騰了。”
李文貴哪裡肯聽,跳著腳罵道:“為我好?他懂什麼!你們這群下賤胚子,少在這假惺惺,再不滾開,等我出了這口氣,定要你們好看!”
李偉看著兒子這般張狂模樣,氣得渾身發抖,大聲喝道:“把他給我弄回來!”
護院們得了令,上前架住李文貴的雙臂,李文貴拼命掙扎,雙腿亂蹬,嘴裡還在不停地叫罵:“放開我,你們這群雜種,我可是太后的親弟弟,你們敢動我,都不想活了!”
儘管他拼命反抗,卻依舊被護院們輕鬆地拖回,按在了椅子上。
李文貴仍不死心,扭動著身軀,妄圖掙脫束縛,嘴裡還在叫嚷:“爹,你瘋了吧,你讓他們放開我!就憑順天府那群人,能把我怎麼樣?你瘋了嗎?”
李偉看著兒子這副不知死活的樣子,痛心疾首,咬著牙說道:“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執迷不悟……就算是個鳥,是個狗,臨死之前,他都有些預感呢,你怎麼就沒有一點感覺,你怎麼就一點都不害怕呢。”
說罷,李偉朝護院們使了個眼色。其中一個護院從一旁拿來繩索,走上前準備將李文貴綁在椅子上。
李文貴見狀,雙眼瞪得幾乎要凸出眼眶,瘋狂地扭動著身體,大聲嘶吼:“你們敢!你們要是敢綁我,小爺定要你們全家陪葬……爹,你就眼睜睜看著他們這麼對我……姐姐最疼我了。”
可護院們並未理會他的威脅,熟練地將繩索繞過他的身體,一圈又一圈地綁緊,李文貴的叫罵聲迴盪在整個大堂之中,卻也無法改變此刻被束縛的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