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禁軍之事,關係重大,容不得半點馬虎。”胡宗憲神色凝重地說道。
陳大成微微點頭:“大人放心,我在邊關這些年,也見過不少大風大浪,此次定當竭盡全力,協助大人處理好禁軍之事。”
“這些年,你在邊關辛苦了。如今回到京城,要適應這裡的環境可不容易。但我相信你,定能不負所托。”胡宗憲語重心長地說道。
客套完之後,陳大成也皺起了眉頭。
“怎麼,有什麼顧慮……”
陳大成微微皺眉,臉上露出一絲憂慮之色,緩緩說道:“尚書大人,末將在邊關多年,深知如今京師的兵馬與往昔不同。這些禁軍,都是從三大營抽調,久居京城,生活優渥,甚是金貴……“
“咱們在南方練兵,講究的是靈活多變,因地制宜,在北方練兵,又是針對塞外的局勢,有一套獨特的方法……”
“可如今要操練禁軍,若還是按照以往的法子,實在是不妥。末將心裡實在沒底,還望尚書大人能給末將指點一二,透個底,究竟該如何是好?”
胡宗憲輕輕一笑,目光溫和地看著陳大成,說道:“陳大成啊,你也不必過於擔憂。你該怎麼練就怎麼練,莫要有所顧忌……你在邊關的本事,我是清楚的,陛下也是有所耳聞……”
“今日咱們見了面,想來明日你就能得到陛下的召見……”
“戚繼光沒告訴你嗎?”
陳大成稍稍一愣:“告訴我什麼?”
“他從薊門調回那 一千多名南軍,可都是你們的老鄉,如今已經到了京師。而且,還有 兩千多李成梁的精銳,現在還未到京師,但編入了禁軍三營之中……”
“原本禁軍的編制是 兩萬人,現在擴充到了二萬三千餘人,這多出來的三千 人,就是遼東精銳和你們的家底精銳啊。”
他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繼續說道:“你想想看,有了這麼多從邊關來的精銳,這些邊軍,可都是經過戰火洗禮的,他們身上的那股子血性和剛勁,足以影響整個禁軍……”
“原本那些禁軍,或許是有些養尊處優了,可如今注入了新鮮血液,還是老爺兵嗎?我看啊,未必。你就大膽去做,將你在邊關的練兵之法,適當變通一下,融入到禁軍的訓練之中。只要你能把這些兵練好,將來禁軍的面貌,必定煥然一新。”
這一點,陳大成還真是不知道。
兩萬三千餘名禁軍,竟然有三千都是邊軍。
李成梁是元宵節那日離開的京師,而後快馬加鞭回到了遼東,讓副總兵,也就是皇帝陛下親自指派的麻錦率領自己的親兵一千八百餘人過山海關返回京師。
此時這支隊伍正在路上,而這些人的家屬,李成梁也在安排,戚繼光還在自己本部大營徵求了士兵們的意見,而李成梁全程走的都是命令。
這些人的家屬都還在路上。
可能是因為在北京城受到的打擊,敲打太多,他的動作甚至比戚繼光還要快,而且,調遣的親兵各個都是精銳……
“有了見過血的,事情也好辦了些,不過,大人,末將還是搞不清楚,禁軍三營好像跟京師三大營同根同源,為何,不從京師三大營下手,還要重新弄一個禁軍三營……”
胡宗憲聽完陳大成的話後,苦笑一聲:“這句話啊,我啊,就當第一次聽到,也是最後一次對你講……”
“你好好聽著,出了這裡,這個疑問可就不要在心裡面存著了。”
“京師三大營,是汪洋大海,即便把宣府,大同,薊門,遼東各路邊軍都抽調幾千人塞進去,也改不了的,但,他們依然是大明立國的根本……危機時刻,也是社稷的仰仗……”
“你的職責,就是替陛下帶好禁軍三營即可……其他的,無需多想……”
陳大成常年領兵在外,政治能力幾乎沒有,他聽完胡宗憲的話後,也沒有多想,脫口而出:“這不自相矛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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