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逢時雖然在朝堂的日子,沒有在邊疆的日子長,但卻是一個趨利避害,政治敏感的人,在歷史上的他,在看到張居正身體出了問題以後,便立馬告老還鄉,離開了北京這座是非之地,果不其然,不到一年,張居正就被清算了……
張居正神色坦然,目光堅定地看著方逢時,說道:“行之啊,你不必有如此多的顧慮。我舉薦你,是為朝廷舉才,一心為公,不避親疏……你多年戍守邊疆,軍政才能有目共睹,兵部尚書之位,非你莫屬。只要你我一心為國,行事端正,又何懼他人議論,何懼陛下猜忌?”
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讓方逢時心中的擔憂稍稍減輕了幾分,但他的眉頭依舊微微皺著,顯然心中仍在權衡思量……
“不要多想了,陛下要的是能在軍政上面的有建樹的兵部尚書,不是,處處瞻前顧後,明哲保身的文官們……”
聽著張居正的話後,方逢時嘆了口氣,只能點頭應是。
在張居正的府邸中,方逢時呆到了很晚,兩人針對朝堂上面的事情說的並不多,大多數都是在敘往日之舊情……
到了第二日。
朱翊鈞召見方逢時,並且還讓張居正一同前來。
這就是面試呢。
兵部的左右侍郎都在乾清宮中……
方逢時與張居正並肩而入乾清宮,行至御前,恭敬地跪地叩拜:“臣方逢時,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免禮,平身 。”
“謝陛下。”
“為閣老賜座。”
馮保聽聞,趕忙點頭應是,而後便趕忙搬來了一張椅子,張居正朝著朱翊鈞拱了拱手:“謝陛下。”
隨後,便坐下身去。
而等到張居正坐下身去後。
朱翊鈞這才將目光轉移到了方逢時的身上,他神色平靜,卻難掩審視之意:“方愛卿,你在邊疆各地輾轉任職多年,政績斐然。如今朕有意讓你執掌兵部,你可有信心擔此重任……”
方逢時挺直脊背,朗聲道:“陛下,臣承蒙陛下厚愛,誠惶誠恐。臣雖能力有限,但多年於邊疆歷練,對軍政事務略知一二。若能得陛下信任,委以兵部尚書之職,臣定當殫精竭慮,不負陛下所託。”
朱翊鈞點了點頭,而後看向站在一側的兵部兩個侍郎。
“文肅公病死於任,你們兩個人也都在兵部任職多年,這些年,兵部上下沒有那麼多的雜事,替朕辦差,朕也很滿意,這是文肅公的功勞,也是你們二人的功勞,現在,朕任命方愛卿為兵部尚書,你們兩人啊,定要好好協助,不要讓文肅公留下的大好局面,毀於一旦……”
兵部的兩個侍郎,都很年輕,左侍郎沈文,四十三歲,右侍郎高秉定四十八,都是嘉靖末年的進士。
在天子登基不久後,官場內部就流傳一句話,內閣是張居正的,兵部是胡宗憲的……
之所以會說兵部是胡宗憲的,那就是因為這兩個侍郎的存在……
隆慶年間,在胡宗憲剛剛擔任兵部侍郎的時候,便在胡宗憲的手下做事,而在萬曆年間,等到胡宗憲真的成為兵部尚書後,他們兩人的進步速度便飛快了,早早的成為了左右侍郎,這也是為何,胡宗憲在做事的時候,很少受到內部的制衡。
而朱翊鈞也要考慮兩個人的想法,這才在召見方逢時的時候,專門召見了兩人。
兩人聽完皇帝陛下的話後,趕忙躬身表態:“陛下放心,臣等定好好協助方尚書,絕不讓陛下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