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便與兵部的官員,禁軍的將領們一同離開了武英殿……
這些人剛剛離開,馮保便就趕到了武英殿中。
朱翊鈞正端坐在案前,手中隨意地翻看著奏章,聽到腳步聲,他抬眸望去,只見馮保匆匆走進來。
人生如戲,全看演技。
馮寶本是個心思深沉、處變不驚之人,可踏入武英殿的瞬間,他臉上迅速浮現出恰到好處的驚慌神色,那模樣,彷彿是真的被什麼天大的事情嚇到了。
他疾步上前,“撲通”一聲跪地,動作麻利地行了大禮。
朱翊鈞趕忙讓他平身。
而馮保一起來,便開口說道:“陛下,周福死了!是病死的。”
他聲音中帶著幾分急切。
朱翊鈞微微點了點頭,臉上神色平靜,仿若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他輕輕放下手中奏章,不緊不慢地說道:“生老病死,本就是人生常態……你何故如此慌張……”
馮寶站起身,微微躬身,,他湊近幾步,壓低聲音道:“剛剛太后娘娘召奴婢前去,問了周福之事。奴婢瞧著太后的樣子,心裡琢磨著,她怕是知道了些什麼……”
“不過幸好周福一死,死無對證,就算太后娘娘有所懷疑,也拿不出證據。這事兒,終究是沒了痕跡……”
朱翊鈞知道馮保說的是李文貴的事情,他挑了挑眉,目光似笑非笑地看著馮保,沒有說話。
“恭喜陛下啊,這個事情終究是過去了,最終還是沒有影響到陛下與太后的母子關係啊……”
聽著馮保的話,朱翊鈞輕輕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大伴啊,陰謀詭計是辦不了大事的……”
“朕從來就不怕母后知曉李文貴已死的事情……”
“李文貴是當著朝廷大臣、京師諸多百姓的面明正典刑而死,這是光明磊落之事,也是他罪有應的之果……”
“可這個周福弄巧成拙,搞出這瞞天過海兩頭瞞的把戲,雖能短暫緩解朕與母后之間的矛盾,卻絕非長久之計……”
“你真以為周福死了,便死無對證了?不,不會死無對證的。”
馮保聞言,不禁一愣,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下意識地問道:“陛下,怎麼會不死無對證呢,太后可不知李文貴已死的事情啊,知道這件事情始末的只有周福一人啊……”
朱翊鈞微微向前傾身,一字一頓地說道:“開棺驗屍啊……”
這四個字一齣口,馮保的眼睛瞬間瞪大,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還真沒想到。
他認為周福死了,這件事情便結束了。
可週福死了,這件事情卻要真相大白了嗎?
“母后心裡面一項明亮,現在既然有了懷疑,必然會有動作,只怕,今夜武清侯府家裡面就會起棺查驗李文貴的屍首了……開始的時候,這個周福能矇混過去,現在,他可糊弄不過去了……“
殿外,一陣夜風吹過,吹得殿簷下的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響,似在為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波奏響前奏。
不過,朱翊鈞卻是一臉輕鬆,好像絲毫不擔憂他母后知道這件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