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聽完之後,當時就急了,趕忙對著你皇爺爺說,我兒的名字,在出生的時候,我便取好了。”
“然後,我將朱翊鈞告訴了你皇爺爺,你皇爺爺對父王取得這個名字很是滿意,今日啊,最晚明日,宮裡面就會來人,來宣佈旨意,父王啊,還給你要了很多賞賜呢。”
朱翊鈞抬頭,看著自己父親臉上的表情,心裡面總是有點怪怪的,他描述的場景太過怪異了吧。
在他老子面前,他敢說這些話嗎?
朱載坖說完之後,便邀功似的看向自己的兒子,想從兒子的口中聽到父王厲害,感謝父王之類的話,一抬頭,卻看到兒子驚愕的表情,以及迷茫的眼神。
哎,這,這怎麼回事。
這兒子怎麼有些不相信的神情呢?
難道兒子天生便開了天眼,看到了自己在西苑,在父皇面前的表現嗎?
不應該啊。
“你不高興嗎?”
聽到朱載坖的這句話,朱翊鈞立馬反應了過來。
“父王,你真厲害,你是全天下最厲害的父王了,我有名字了,我有名字了,朱翊鈞,父王,我喜歡這個名字。”
朱載坖看著自己兒子略顯浮誇的演技,苦笑一聲,難道自己看錯了,兒子跟自己一樣,反應慢半拍。
正在此時,張居正來到了書房。
張居正到了書房之後,便看到了裕王,以及他懷中的朱翊鈞。
“臣張居正見過王爺,見過世子……”
聽到張居正這個名字後,小世子立馬將視線從老爹的臉上轉移過來,看向了張居正,而後竟然還想著從裕王懷中掙脫開來,不過,表現的不夠明顯,朱載坖還以為兒子不舒服,又換了個位置,抱的也更緊了一些。
這是朱翊鈞第二次見到張居正,澎湃,激動的心情,根本掩蓋不住。
“張先生到了,此次讓你來,是想請教你一件事情。”
“請教不敢,王爺請說。”
雖然此時的徐閣老是當年擁裕派的大佬,而張居正又是徐閣老的弟子,但他們的關係並不算密切,與裕王關係真正無懈可擊的是高拱。
朱載坖雖然是皇帝事實上的長子,也是群臣心目中合法的繼承人,但他爹不立太子,兄弟倆同時出閣後,嘉靖皇帝也不讓景王去封地,對待景王比裕王好的太多。
皇帝的態度讓中外臣民危疑,都猜測皇帝是否有廢長立幼的打算,只比朱載坖小一個月的朱載圳也對太子之位虎視眈眈,很有拼一把的打算。
那個時候的朱載坖內外無緣,惶恐不安,而高拱也是在這個時候,進入裕王府成為一名講官,一同進入的還有很多老師,但讓朱載坖信任的只有高拱一人。
所以,即便到了此時,朱載坖與徐閣老,張居正等人說話,還是頗為客氣,俗稱外套。
朱載坖開口說道:“今日父皇招本王入西苑,講了胡宗憲之事,此時胡宗憲正被押送京城的路上,父王想讓我寫奏章,為胡宗憲求情,避開三司會審,你說,這封奏章,本王寫,還是不寫。”
張居正聽完朱載坖的講述後,沉思片刻後開口說道:“王爺,如此重大之事,是否要問詢徐閣老。”
“我召你來,就是不願意讓外人知道,徐閣老是內閣宰輔,他知道不合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