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人敢說,但在滿朝文武的心中,都知道,當今陛下已是日落西山,而在東方,裕王殿下的朝霞呼之欲出。
只要裕王殿下上書求情,整個“清流”都會默默忍受的,包括徐階,高拱這兩位大佬。
“這樣吧,等晚上,我去見一下張居正,這封奏章既然是他寫的,他應該知道的多一些。”
"徐閣老,現在重要的事情,不是裕王殿下為何要寫這封求情的奏章,而是,我們該怎麼辦,押送胡宗憲的牢車還沒有到京師呢,就,就得到了赦免,這朝廷還有何臉面,您是閣老,您說,我們該怎麼辦,我聽您的……”
高拱的算盤打的太響,目的性太強了。
讓自己無視裕王殿下的求情奏章,依舊給胡宗憲定罪,會讓此時的皇帝陛下不喜,當然,最重要的是,也會讓未來的皇帝陛下不喜。
高拱不想放過胡宗憲,卻不願自己挺身而出。
“此事事關重大,我們還是多番商議為好,不能擅做決定,朝廷法度定不容輕視,可,若是皇帝陛下真的下旨赦免,此事,本官只能作罷。”
“不過,高大人,你是裕王殿下的老師,此次他的上書,你可在御前反駁與他,再怎麼說,老師反駁學生,無傷大雅,事後,裕王殿下也不會怪罪於你。”
高拱聽完徐階的話,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哼, 徐閣老,莫要忘了,您是內閣首輔,這份擔當在你身上,我身上可沒有……更何況,裕王殿下是君,我只是臣子,老師稱呼,也只是私下稱謂,在內閣之中,萬萬不能在說什麼老師,弟子之類的話,我可承受不起啊……”
徐階苦笑一聲,連聲應是……而後立即換了個話題:“陛下,今日給世子殿下賜下了名字,想來,傳旨的馮保應該馬上就要到裕王府了……”
“陛下賜名了。”
“對。”
高拱嘆了口氣,而後,連稱三聲好,喜笑顏開。
裕王殿下在十五六歲的時候,高拱就已經在他身旁當講官了,那個眼神中藏著懦弱的少年,終於熬出頭了……
……………………
裕王府內,眾人肅穆而立,裕王,裕王妃陳氏,李氏,以及小世子都站在殿中,中堂前,香燭香案一應俱全。
司禮監秉筆太監馮保手持聖旨,緩步走入殿中。
他的神情莊重,目光專注,彷彿手中的聖旨承載著無比重要的使命。
他環視了一圈,裕王府的主要人員都在後,才高聲宣讀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之愛孫,降世殊祥,當賜嘉名,今賜孫名曰朱翊鈞,以彰朕恩。且賜金寶若干、綾羅數匹、珍玩若干,以示朕之厚愛。朕願吾孫茁壯成長,聰慧睿智,他日可為國之棟樑,輔弼社稷,使國祚昌盛,歲時安康。欽此!”
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聞,帶著皇權的威嚴。
裕王一家子跪地謝恩,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而裕王府的小世子在這一天終於有了名字,受到了官方承認。
“兒臣朱載坖,叩謝皇恩。”說著,雙手高高舉起。
而馮保快步上前,將聖旨恭恭敬敬的放在了朱載坖的手中,隨後,便立即彎腰將裕王扶了起來。
“裕王殿下,恭喜殿下了……”
朱載坖看了馮保一眼,點了點頭,並未對馮保說話,而是轉過頭看向李綵鳳:“為馮公公,以及隨行的公公們,都準備一些賞銀……”
”……來我隨,公公馮“:保馮向看後而,是應頭點言聞綵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