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運的是,自己的兒子聰明,可以代替自己去為父皇盡孝。
而聽著朱載坖這番話的朱翊鈞,只是搖了搖頭:“父王說的什麼啊,我,我怎麼聽不懂。”
雖然朱翊鈞是這麼說的,但心裡面也想到了很多,可能,自己面前的父親,也不是真的愚笨,他的想法更多,但卻不會說出來,俗稱的心思重。
“聽不懂沒關係,總有一天會懂得。”朱載坖笑著說道,而後摸了摸朱翊鈞的頭,忽然臉上的笑容消失,變得嚴肅起來:“你不能天天跑過去看畫畫,張居正是你的禮儀老師,這幾天,你要多跟著張居正學習禮儀,然後,才能去看徐渭先生畫畫。”
“好。”朱翊鈞也乖巧的點了點頭:“父王,要不我今天先去看畫畫,明天開始找張先生學禮儀,可否?”
朱載坖思考了一下日期,覺得時間夠用,當下就點了點頭:“可以。”
“謝父王。”朱翊鈞立馬笑了起來,道過謝後,朱翊鈞便轉身朝著外面跑去,而到了門楷的時候,一直在外面候著的張林上前,彎腰一把將朱翊鈞抱起,而後放在了門外,一氣呵成,隨後,張林便帶著朱翊鈞去了所謂的畫室。
到了畫室之後,朱翊鈞便讓人搬來一張小椅子,就坐在徐渭的身後,眼睛直直地盯著畫板,一點聲響也沒有發生。
在這寧靜的畫室中,徐渭專注地揮動著手中的畫筆,朱翊鈞專注的看著徐渭手中的畫筆。
江山的“山”。
徐渭先畫的便是這個山子最高點,朱厚熜。
雖然昨天只見了一眼萬壽宮中的佈置,也只見了一眼朱厚熜,但對於這些徐渭可是過目不忘。
他細緻地描繪著朱厚熜威嚴的神態,那身華麗的在筆下逐漸顯現出細節與質感,接著,他用細膩的筆觸描繪著朱厚熜的龍袍,那精緻的紋路彷彿在訴說著皇家的尊貴,以及不可侵犯的威嚴。
看了大半個上午,到了吃飯的時候,朱厚熜的還沒有畫好,不過,大體輪廓已經顯現。
徐渭在畫室用飯,而朱翊鈞被李綵鳳叫去,陪著王妃陳氏,三人一道吃飯。
等朱翊鈞吃完飯後,還被李綵鳳強制安排午睡,由李綵鳳親自盯著,朱翊鈞沒有辦法,只能睡覺,等到再次回到畫室之後,天色已經黑了,畫室之中點燃了諸多的蠟燭。
畫中的朱厚熜已經被徐渭用了一整天得時間完成了。
朱翊鈞看的仔細,不過,卻有些不滿意,畫中的朱厚熜身著華麗威嚴的龍袍,端坐在那高高的法壇之上。他身姿挺拔,神色莊重而威嚴,彷彿與整個天地融為一體。
畫中面容與朱厚熜有六七分相似,對於朱厚熜本人的畫像,朱翊鈞很滿意,他不滿意的點是徐渭在後面過多的下筆。
只見畫中朱厚熜的身後,繚繞著縷縷神秘的紫氣,那是道家所尊崇的祥瑞之象,而在法壇周圍擺放著精緻的道家法器,閃耀著奇異的光芒,似在訴說著道家的深邃奧秘。
腳下彷彿有云霧在翻騰湧動,更增添了一份超凡脫俗的意境,好似這位皇帝已然與道家的玄妙之道緊密相連,散發著獨特而神聖的氣息。
穿著龍袍,卻有道家高人的描繪,而且點綴,下筆有些多了。
“徐渭先生,這……”
徐渭停下了手中的畫筆,轉頭看向宛如小大人一般的朱翊鈞。
“怎麼,世子殿下不滿意。”
“也不是,畫的挺好的,不過為何有這麼多無關的東西。”
“這是草民昨日在萬壽宮見到的,只不過,略微妝飾了一番,世子殿下放心,不管這幅畫,你是留在王府,還是進獻給陛下,都會讓陛下開心的。”
朱翊鈞點了點頭,他本意是想徐渭畫出江山的山,那種意境,當然,也希望這幅出自徐渭筆下的三龍圖,能夠流芳百世,成為中華民族的國寶之一,但這幅註定要傳世的畫中,把自己皇爺爺修道練仙的鐵證給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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