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放心,我們先走一步。”兩名兵士朝著海瑞等一行人拱手之後,轉身離開,在海瑞的視線中,這兩個年輕的順天府士兵,是跑著的。
這兩個年輕的順天府士兵,在順天府中因特立獨行,做事端正,不願意巴結頂頭上司,在順天府衙中並無靠山,不然,也不會在戶部借調的時候,派了出來。
本來兩個人以為是讓他們單獨前往大興縣檢視災情情況,兩人並未推諉,只想著快些過去,但看到這麼多官老爺一同前往,也吃了一驚。
在一路之上,海瑞等人並沒有像順天府的那些坐堂老爺一樣,反而對其兩人說話,非常和氣,在馬車陷進去後,又全部下來推車。
這些讓他們兩個人有些觸動,他們本就正直,此時,又看到大興縣城的慘狀,可是各個心急如焚。
兩名兵士走後,海瑞等人便直接前往縣衙駐地。
大興縣內靠近縣衙的住宅區,大多數都是富人鄉紳,他們的房屋完整屹立,並沒有被大雪壓倒。
而這片地方的所有人家都是大門緊閉,因為在外面是數千名饑民正在受凍。
到了縣衙處時,海瑞更是勃然大怒。
鄉紳富人大門緊閉,倒也想著明哲保身,雖然無德,但也無錯。
可大明朝為百姓當家做主的縣衙,此時竟然也是大門緊閉,不管外面忍受寒冷,飢餓的百姓。
不僅如此,幾十名手持殺威棒的衙役,幾十名穿著甲冑的衛所士兵,在正門,後門等處,驅趕想要來此求助的百姓。
海瑞快步上前,從災民群中擠了過去,而戶部的幾名官員也趕忙跟上。
他們穿著官服與眾不同,不一會兒就穿過了災民,到了縣衙門前。
“裘詹何在?”海瑞到了縣衙門前,便對著衙役,衛所兵士大聲喝道。
裘詹乃是大興縣縣官,位七品,海瑞戶部主事,位五品,直呼其名倒也無妨。
聽到海瑞的怒喝,那些衙役和士兵們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但他們很快回過神來,其中一名領頭的衙役走上前來,賠笑道:“這位大人,您……”
海瑞面色陰沉地看著他,厲聲道:“縣令裘詹呢?為何不見他出來理事?”
那衙役支支吾吾地說道:“這……大人,裘大人他……身體不適,今日無法見客。”
海瑞冷哼一聲:“身體不適?我看他是心虛不敢出來吧!如今城中災民遍地,他身為父母官,卻緊閉縣衙之門,任由百姓受苦,簡直是瀆職失責!你們在此驅趕百姓,也是助紂為虐。”
“大人,您,您這話說的,您跟我們說不著啊,我們就是吃官餉,聽老爺們的話,裘大人就,就在縣衙,您有什麼難聽的話,找他說去……”
這領頭衙役說著,便快步上前,將縣衙大門推開:“眾位大人,跟,跟我來,我帶諸位大人,去找我們的老爺們去。”
海瑞等人聽到之後,快步上了臺階,而後轉頭看向了還在外面守著,想要找尋一絲生機的百姓。
“鄉親們,今年年中大興已遇災荒,到了年尾又有大雪突襲,鄉親們無食以裹腹,無屋以棲身……”
“不過,鄉親們,切莫驚惶!吾已將此間慘狀奏於帝君,告與朝廷。朝廷特派本官至此勘察災情。”
“今夜,不會讓大家在寒風之中度夜,明日,也不會讓大家無食可用,朝廷心繫百姓,豈會棄百姓於不顧?等攜手並肩,共克時艱,度此患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