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話後,朱厚熜便抱著朱翊鈞緩慢的走向了自己的“法壇”高坐。
到了臺階下的時候,朱翊鈞趕忙說道:“皇爺爺,您放我下來。”
朱厚熜不明所以,將朱翊鈞放在了地上。
“皇爺爺,孫兒扶著您上去。”
聽到朱翊鈞的話後,朱厚熜又是一陣開懷大笑,並且轉過頭來,對著自己的大臣們說道:“看朕的孫兒,黃口稚兒知孝悌,不假吧。”
徐階,高拱,李春芳三人趕忙頷首稱是。
徐階,李春芳兩個人都是沒有什麼心理波動,但高拱的內心戲就不少了:“裕王殿下老實憨厚,不會討人喜歡,這麼多年,未得陛下寵愛,怎麼世子殿下卻像是精通此道,時時刻刻拿捏著皇帝陛下呢。”
當然,想了片刻後,高拱還是聯想到了那個口齒伶俐的李氏,王府側妃李綵鳳。
朱厚熜就這樣被朱翊鈞“扶著”上了法壇,而後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朱翊鈞乖巧的坐在他的身邊。
“你們三人這麼早就來這裡,定是有要事稟告,說吧。”
徐階從袖中掏出了海瑞前日上的奏章。
“陛下,這是戶部主事海瑞的奏章,請陛下御覽……”
聽到徐階說起了奏章,朱翊鈞立馬緊張起來,難道海瑞上治安疏的時間提前了,是因為自己的影響嗎?他有些緊張的看向朱厚熜,不過,朱厚熜卻沒有注意到自己孫子的微表情。
"朕不用看了,這兩日百官對裕王父子告祭太廟,天降祥瑞的賀表朕看的多了,不能因為海瑞在江南有些賢名,就讓你們這三個內閣重臣前來相送啊。”
“這個,陛下……臣……”徐階支支吾吾半天說不上話來。
高拱看著徐階如此作態,當下開口說道:“陛下,海瑞上的不是賀表……”
“不是賀表?”
“是,陛下。”
聽到高拱的話後,收拾畫的黃錦也停下了動作,往朱厚熜的“法壇”位置靠了靠。
朱厚熜眉頭一皺:“呈上來。”
當聽到朱厚熜的話後,黃錦快步上前,將海瑞的奏章從徐階手中接過,而後快步上了臺階,將奏章放到了朱厚熜的手中。
朱厚熜看了一番後,抬起頭來,盯著下面的三個人。
“可曾核實?”
“陛下,已經核實,在得到奏章之後,老臣與徐閣老,李春芳大人商議,派遣人前往大興縣,派遣的人就是海瑞,今日凌晨,海瑞書信已到,大興,固安等縣,房屋倒塌,百姓居無定所,飢腸轆轆,此時海瑞正在大興縣主持賑災,急需朝廷安排賑災事宜。”
高拱說著,便從懷中掏出了海瑞的書信,雙手舉起。
“念……”
不過朱厚熜卻不想看海瑞的書信了,他這麼聰明,已經知道這三個人來的目的了。
要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