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嗚嗚……皇爺爺,您,您就讓這個君子去救救那些老人,跟孩子吧。”
朱翊鈞的哭聲很是悽慘。
孩童的哭聲,彷彿讓朱厚熜身臨其境的出現在了大興縣,聽到了那更多孩子無助的哭聲。
他伸出手臂將朱翊鈞攬在了懷中:“朱翊鈞,不要哭了,這天下大事,永遠不是用哭能解決的……”
這個時候,朱厚熜還是不想答應,最起碼內心深處還是有著抗拒,他想著從百官俸祿下手。
朱翊鈞聽到朱厚熜的話後,慢慢的停了下來,不過眼淚出來的快,回去的便慢了些,他帶著哭腔說道:“皇爺爺,孫兒有很多的衣服,也有吃不完的蓮子羹,還有,還有皇爺爺賜給孫兒的銀子,孫兒回家一併給了這個,這個黑鬍子的君子,讓他,讓他都帶到那裡去,能夠救下我們大明的百姓,孫兒以後少穿幾件衣服,少喝幾碗蓮子羹……”
朱翊鈞的話,雖然“天真”,但在朱厚熜的這個皇爺爺心中,卻是一記響雷,而朱翊鈞的這番話,也讓下面跪著的三人,極為震驚。
裕王世子聰慧之名,名不虛傳。
朱厚熜溫柔的拍著朱翊鈞的後背,但心中想著自己那遙遙無期的”宮殿”,最終還是把心一橫:“也罷,也罷,高拱,朕準了……”
“準了……朕準了……你務必好好的賑災,切莫大意放鬆。”
“不過,來年戶部要給朕補上。”
“是,陛下,臣定不負陛下聖恩。”高拱臉色大喜,叩頭謝恩,至於補上不補上,那就是來年的事了。
而徐階,李春芳兩個人也是暗暗的鬆了一口氣。
“你們走吧。”
“是,陛下。”高拱,李春芳,徐階說完之後都站起身來,緩慢向後退去。
而還哭著的朱翊鈞卻在這個時候高喊道:“你別忘了去我家,我讓張林跟你一起回去,把我的衣服,蓮子羹都帶上。”
高拱抬頭看著朱翊鈞:“殿下,臣會去的。”
等到三人離開萬壽宮後,朱厚熜嘆了口氣:“朱翊鈞,擦乾眼淚,你是我們朱家的男丁,身上流淌著太祖太,成祖的血,豈能作哭啼狀呢?”
雖然朱厚熜如此說著,但朱翊鈞表現得還是一副委屈模樣。
因為朱翊鈞知道,自己這皇爺爺可比老爹難忽悠多了,在他面前,演戲都要全套的。
“孫兒也不想哭,孫兒只是聽著那個大鬍子君子說的那些,心裡面不好受,眼淚就,眼淚就這樣不受控制的留了下來,皇爺爺您說,這麼冷的天,沒有衣服穿,沒有東西吃,會不會死人啊……”
“不會的,朕已經讓那個高拱去賑災了,他一定能夠解百姓於水火之中。”
“那就好。”
而下面的黃錦看著一答一問的爺孫兩人 ,心中也是百般滋味,或許,人真都是會變的……不過,現在的皇帝陛下,變得越發有人情味了,雖然“宮殿”修繕遙遙無期,但陛下又從其他地方找到了快樂。
“朕的孫兒如此善良,也不知是喜是憂啊……”
朱厚熜莫名的感慨了一下,讓朱翊鈞不知道該怎麼接了,頓了片刻後,朱翊鈞還是天真的問道:“皇爺爺,善良不好嗎?”
“善良好啊,可善良不應該用在我們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