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應嘉趕忙跪下身去。
而馮保也開始大聲宣讀起了旨意。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高拱乃譽王尊師,本應受敬重,汝卻為一黨之私、一己之利,無端攻擊,此等行徑,實乃利慾薰心,有失臣道……“
“黨爭之禍,朕早有察,然汝等不思悔改,依舊我行我素。今朕特此訓誡,望汝能深省己過,當以國家社稷為重,當思為君分憂、為民謀福,勿要再行荒唐之事,壞我朝綱……”
“欽此……”
聖旨宣讀完畢後,諸多大臣臉上形態各異。
徐階的臉色最是難看,這封聖旨,說是訓斥胡應嘉的,不如說是訓斥徐階的,一黨之私,是誰的私心,一己之力,又是誰的利,暗指意味很是明顯。
高拱已經喜笑顏開了,若不是身旁的李春芳碰了碰他,只怕此時的高拱已經笑出聲來了。
至於跪在地下的胡應嘉,臉色已經煞白了……、
馮保高喊:“胡應嘉,接旨。”
“臣胡應嘉接旨。”胡應嘉說著磕下頭去,將雙手舉起,接下了這封訓斥他的旨意。
“徐閣老,看來不僅僅是我高某認為胡應嘉是受到了誰的指使,原來陛下也是這樣認為。”高拱轉頭看向了居中的徐階。
“高大人,馮公公還在,需慎言。”
“高某已經很慎言了,徐閣老,高某認為,這是第一次,應該也是最後一次,還需徐閣老多多約束遍佈朝野的門生故吏,不要再讓陛下下旨訓責了。”
說完之後,高拱也不再理會徐階,與其他幾位官員拱手告別,隨後走出了內閣所在的院子。
走起路來,那叫一個虎虎生威。
兩人爭鬥的第一個小回合,徐階輸了,但也不是高拱贏了,贏得人是裕王府,是皇太子。
高拱虎虎生威的走在前面,心情正在大好的時候,忽聽背後有人叫自己,轉過頭一看,正是剛剛傳旨的馮保。
“高大人,高大人……”
馮保一路小跑而來。
追上高拱之後,馮保立即拱手道喜:“高大人,恭喜了。”
高拱愣了片刻,而後開口說道:“馮公公,不知喜從何來?”
“高大人,這個胡應嘉上書彈劾高大人,陛下看到了奏章之後,勃然大怒,下旨責斥,這封聖旨,還是由我攥寫的,高大人如何得聖恩,奴婢當然要道喜了。”
"馮公公,本官不覺有喜,馮公公也無喜可道。”高拱說著,便想轉身離去,而馮保立即出聲:“高大人,奴婢道喜,高大人不受,那奴婢就在道一喜。”
高拱雖然聽到,但腳步並沒有停下,馮保便也開始走了起來,跟在高拱身後,繼續說道:“裕王為皇太子,高大人是裕王的老師,關係親密,日後,定是位列宰輔之首,這個喜,不知高大人受不受。”
聽完馮保說完,高拱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馮保:“馮公公,剛剛徐閣老送本官兩字,此時本官轉送與你?”
馮保趕忙詢問:“哪兩個字?”
“慎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