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的朱厚熜倒是讓他身旁的朱翊鈞略感驚訝。
“還有,給太孫準備一碗蛋羹,都已經過了吃飯的時間了,太孫就簡單的吃一些,在休息吧。”
“是,陛下。”黃錦點頭應是,而後又問道:“陛下,您要不要……”
朱厚熜擺了擺手:“朕就不吃了。”
“是,陛下。”
等到黃錦,陳洪兩個人都離開宮殿之後,朱厚熜再次拍了拍朱翊鈞的肩膀:“太孫,你說這個海瑞該不該殺?”
“孫兒不知道,不過他既然讓皇爺爺這麼生氣,即便不殺他,也要關他一輩子。”
“你可知道,你父王的回話,讓皇爺爺略感欣慰,若是他選擇明哲保身,跟之前一樣,聽不懂,叫不醒,那朕可真是失望了……”
“父王很厲害的。”朱翊鈞弱弱回覆道。
他的回覆不僅讓朱厚熜感到欣慰,也讓朱翊鈞大吃一驚,這個很厲害的評語,可是發自內心的。
“哎,真厲害,假厲害,只有天知道了,不過,朕也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朱翊鈞低下頭去,不願意回覆這句話。
而萬壽宮外,陳洪將太子的回話,如實的講給了外面的大臣們聽。
一些大臣面露驚訝之色,似乎對太子的回應感到意外,這群人就是高拱,李春芳,張居正等人。
另一些則低頭沉思,彷彿在權衡其中的利弊,以徐階,趙貞吉,郭樸等人。
陳洪對待朱家爺孫,那叫一個楚楚可憐,像個“女人”,但在面對這幫前朝的大員時候,搖身一變,咄咄逼人,說話的聲音都要大上許多。
“陛下旨意,在座的各位,每個人都必須寫一份駁斥海瑞的奏疏……"
聽到這裡,眾多官員紛紛抬頭看向陳洪,你毛線的,瞎啊,這是坐嗎,這是跪著……
"陛下今夜就在萬壽宮中一個個的看,若陛下不滿意,便一直寫,待會大人們可移步,我們會給大人們準備好筆墨紙硯,誰寫好了,我立即給陛下送去,若是陛下滿意,這位大人便可以離開西苑了,但陛下若是不滿意,就一直寫。”
官員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是要折騰到半夜去啊,先是跪了這麼長時間,還要讓寫辯駁的奏疏,讓不讓人睡覺啊,明天大家還要上班呢。
“大人們移步,跟我來吧。”陳洪說著,便自顧的轉身下了臺階。
雖然這些官員們心裡面多少有些不滿意,但誰也不會做這個出頭鳥,因為萬壽宮的這位,可是在生氣呢,動動筆,總比挨廷仗,皮開肉綻要好的多。
夜晚漸深,西苑的宮殿內燈火通明。
官員們每人一個案臺,一張椅子,筆墨準備妥當,在最前面的桌子上擺放著海瑞奏疏的謄寫,這個時候,有幾個官員正圍著看呢
而有的已經開始下筆寫了。
這就是嘴替,這是陛下要徵集資料,罵回去呢……皇帝陛下先看,看完之後,指定送到詔獄中,讓海瑞去看。
即便是硬氣的高拱,也不得不苦思冥想。
張居正下筆如有神,一直寫著,這可是他的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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