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其結果卻讓陳洪大失所望。
徐階打斷了朱載坖的話,讓朱載坖臉色變了變,他想發怒,可又不能發怒,在怎麼說,面前的人,不是陳洪這樣的家奴,不能任意打罵。
朱載坖深呼口氣,臉色慢慢恢復平常,而後頓了一會兒後,又出現了笑容。
“徐閣老,朕還沒有把話說完,可耐心等待……"
徐階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剛剛失禮了,他趕忙起身:“陛下,老臣失禮……”
“怎麼又起來了,坐,坐……”朱載坖擺了擺手笑著說道。
徐階聞言只能再次坐下。
而在朱載坖背後站著的陳洪,沒有看到陛下大發雷霆的樣子,頗為失落,剛剛眯起來的眼睛又重新睜開了。
不過,轉念一想,又是喜色躍然於臉上。
這說明什麼?
說明陛下是把自己當自己人啊,不把徐階當自己人,不怕嘴上罵,就怕心裡恨。
不得不說,陳洪自我安慰的本領,還是有一套的……又不得不說,很有道理。
“胡宗憲是有大功於社稷之人,雖有罪,但念其過往功勞,朕覺得應該可以網開一面,朕知道若是啟用胡宗憲,徐閣老定是心中不滿,這不,朕專門找徐閣老談一談。”
“國事艱難,胡宗憲累有軍功,亦有治軍之能,先帝寬恕赦免,若是就這樣將其放在京師養老,豈不枉費先帝一片苦心啊。”
“更何況,嚴黨雖然只倒了五年,但,大明朝的天都已經變了,再提嚴黨,只會讓朕感覺不適。”
朱載坖說完之後,仔細地觀察著徐階地臉色變化。
徐階沉默片刻,他忽然後悔今日來了。
自己的事情沒有辦成。
反而還需要自己為皇帝陛下辦成一件事情。
一個菜沒點,自己還要搭一個湯。
可現在後悔已晚,他也知道若是自己不答應幫陛下辦這件事情,今日只怕不能善了。
他起身跪地叩拜道:“陛下聖明,老臣適才一時衝動,竟打斷陛下講話,實在該死。至於胡宗憲,老臣雖對他有所成見,但他確實有功於社稷。陛下若決定啟用他,老臣絕無異議。”
朱載坖滿意地點點頭,扶起徐階,笑道:“徐閣老深明大義,朕甚感欣慰,那徐閣老便說一說,啟用胡宗憲,當為何職。”
徐階心中暗歎,這位新帝果然不容小覷,看似隨和,實則心思縝密,看來日後在朝堂之上,需更加小心謹慎才是。
“陛下,既然提起,想必心中已有所屬,臣不敢揣測……”
“哈哈哈,朕當然知道要給胡宗憲什麼職務,不過,朕是問你,徐閣老,朕問你,胡宗憲當為何職?”
徐階思來想去,不知當為何職,只因到現在為止,陛下也沒有給出暗示啊。
你老子讓我猜的時候,還給謎題呢,你這好傢伙,沒有提示,直接要答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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