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心情較好,不免多喝了兩杯。
正在談笑間,高拱被郭樸碰了碰,高拱看向郭樸,得之授意,當下便明白了過來。
他放下酒杯。
“哈哈哈,往年京察沒有先例動言官,這次一查,哎,真是藏汙納垢,觸目驚心啊,楊大人,幸虧您老做主官,不然啊,這朝堂之上,誰敢招惹他們啊。”
“不過,楊大人,高某是個直性子,有什麼說什麼,若是說錯了,楊大人可不能生氣。”
聽到高拱的話後,楊博擺了擺手:“高大人,儘管說來。”
“這次京察之中,斷然不會有人情來往之事吧。”高拱直接開口詢問。
而他的話一說出口,眾人無不變了臉色。
“當然,不是我高拱不相信楊大人,只是茲事體大,那麼多御史被罷黜,徐閣老會不開心的,他若是不開心,他的門生故吏們,可就坐不住了……”
“楊某問心無愧,高大人放心,若是真的被別人誣陷罪責,陛下相信了,罪只在楊某之身,絕不會耽擱高大人的錦繡前程。”
“楊大人,您說這話,真是小瞧我高拱了,這件事情是我挑起來的,若是真的要問罪,那高某必定不會置身事外。”高拱嘴巴快,坐在一旁的郭樸很拽高拱的衣袖,也阻止不了他說出這番話來。
而從始至終,李春芳,趙貞吉都沒有接過這個話題。
等到酒足飯飽之後,高拱將眾人親自送到了門外……
郭樸卻沒有走。
“剛剛你說的太痛快了,山西籍的官員,可是沒有一個因為此次京察被罷官,如此明顯,徐階等人一定早就摸清楚了,若是明日朝會,徐階發難彈劾楊博,你該如何自處……”
“但這些山西籍的官員,我們不也調查了一番嗎?”高拱緩聲道。
“可現在我們沒有調查完。”郭樸有些急躁。
“我能輸得起,徐階輸不起……這件事情結束之後,楊博他便欠我一個人情,人情難還啊……當然,同鄉之情,難以割捨,也能體諒,天色已晚,郭兄還是回府休息吧。”
郭樸聞言點頭,而後朝著外面走去。
明月當空。
高拱抬頭望去,頓了片刻後,才轉身回府。
而這邊,在高拱府上吃完酒的趙貞吉,坐在馬車之中,徑直的就去了徐府。
到了徐府門口,趙貞吉剛剛下車,便聽到馬鈴聲,一輛馬車停在了自己的車後面,不一會兒,李春芳從馬車上下來。
當看到李春芳的時候,趙貞吉苦笑一聲:“李大人,看來,剛剛在高府的酒你沒有喝痛快啊,現在又跑到徐府來找閣老討酒喝了。”
面對趙貞吉的調笑,李春芳沒有感覺到不好意思:“趙大人,你不也是沒有喝痛快嗎?”
趙貞吉淡淡一笑,而後轉頭看向徐府的大門:“你說,這徐府之中,熱鬧不熱鬧。”
李春芳同樣看去:“高大人行事高調,而徐閣老卻完全不同,在這個關鍵時刻,徐閣老是不會見閒雜人等的,所以啊,我認為這裡面不熱鬧。”
“那你我二人算是閒雜人等嗎?”趙貞吉笑著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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