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高拱得皇帝陛下信任,現在也集齊了中樞最高權力最後一塊碎片,正準備大顯身手之時,若皇帝陛下駕崩,朝局便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他的權力也會面臨著重新洗牌,要重新開始。
當然,朱載坖對高拱的感情特殊,同樣,高拱對於朱載坖,也是如此……
“陛下,高閣老前兩日便來了一趟,詢問了一下陛下的龍體,現在陛下龍體稍安,是否召見高閣老……”
朱載坖聽著陳洪的話後,搖了搖頭,表示拒絕,即便不見高拱,他也知道高拱會對自己說什麼。
“陛下為色所迷,以致身體欠安,陷入昏迷。臣聞此訊,心急如焚。陛下乃天下之主,萬民所依,身負江山社稷之重責,怎可因一時之慾而傷了龍體……陛下萬萬不可如此了……”
並且在說話的時候,高拱一定是臉紅脖子粗。
這個倔強的老頭啊……
想到於此,朱載坖竟是笑了笑……
陳洪一直跪在龍榻旁,等候皇帝陛下的吩咐。
“朕昏迷之後,朝中可有事情發生啊。”
“陛下,前面還是言官的奏疏,不過,他們撼動不了高閣老,在昨日,應天府那邊,傳來了訊息……”
“海瑞那邊傳來了訊息?”
“是,陛下。”
朱載坖聽到之後,來了興趣,他半坐起身。
“講一講。”
“是,陛下,錦衣衛的人發了信函,到了朱指揮使的手中後,他便立即送到了奴婢這裡………”
“海瑞到了應天府,便直接去了松江,將徐階的兩個兒子,兩個孫子,全部抓了起來……”
朱載坖聽完之後,笑了笑:”徐瑛應該還不知此事?”
“今天就應該知道了。”
“他若是知道了此事,就一定會去尋張居正,讓其從中調和……告知張居正府中的人,這兩日打起精神,朕就想看看,這個昔日神童,在此時是要做什麼決定。”
徐瑛是徐家老二,一直在朝為官。
張居正是徐階最後的救命稻草。
這一點,高拱知道,朱載坖也清楚。
“是,陛下,奴婢這便下去傳旨,讓那幫辦差的多用點心……”
“下去之後,你去一趟內閣,告知高閣老,朕龍體無恙,今日早膳的時候,與太子共同用早膳,太子喝了一碗白粥,朕喝了兩碗……”
“是,陛下。”陳洪得旨,慢慢的退出了乾清宮。
等到陳洪離開乾清宮後,朱載坖便下了床,慢慢的走到了自己的龍椅處。
他上了臺階,坐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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