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閒工夫,何不在尋一個良相輔佐。
而朱翊鈞聽完李太后的話後,從椅子上下來:“母后,張居正是朕的老師,可高拱,卻是父皇的老師……”
“父皇這般相信,重用於他,定是有著父皇自己的考量。”
“朝中之事,頗多還需高拱主持,他為首輔六年,盡心盡力輔佐先帝,有功勞,也有苦勞……”
“朕可負高拱,但卻不能負先帝……”
說完之後,朱翊鈞朝著兩宮太后躬身行禮,隨後,不等兩人反應,轉身便走。
“陛下,你要去哪裡?”
朱翊鈞聽到李太后的話,彷彿沒有聽到,他徑直的走出宮殿,而後帶著一眾隨從離開。
李太后臉色有些錯愕。
而陳太后卻在這個時候開口說道:“世宗皇帝陛下在時,便常誇陛下有其風範,世宗皇帝陛下十四歲從湖北來到了京師,宮中沒有依靠的情況下,便能親政掌權,陛下有其風範,行事自有決斷,你我,不用多問了。”
“姐姐,這我明白,可高拱著實可恨,若不懲治,恐怕人效仿啊……”
“現在不正在懲治?”陳太后緩緩說道。
李太后當局者迷,在聽完陳太后的話後,漸漸平靜下來……她並不是愚笨之人,在平靜之後,她也想到了一些……
清晨的陽光還未完全驅散京城的薄霧。
皇宮內,內閣、五府、六部的大臣們被緊急召集。
高拱,郭樸,張居正,胡宗憲,成國公,英國公等一干大臣行至會極門時,卻被甲士拉著了去路。
所有的文武大臣都被攔在了會極門外。
眾多大臣皆是驚訝。
而後馮保走到了眾多官員面前,他看著高拱,嘴角露笑……
而高拱看著馮保的這個樣子,冷哼一聲,暗道小人得志。
他到了此時,還沒有察覺到危機。
而馮保手中端著太后懿旨,看向眾人,高呼:“太后旨意……”
眾多臣子,立即跪地接旨。
“先帝駕崩,哀家與皇帝、慈安太后居於深宮,操持內廷之事,想我孤兒寡母,每日如臨深淵,如履薄冰,惶恐不安。哀家與皇帝、太后常夜不能寐,食不知味,唯恐朝局崩壞,江山社稷危矣……”
“然今有大學士高拱,竟專權擅政,朝廷之威福皆被其強奪自專,全然不許皇帝主張。其行為囂張至極,肆意妄為,眼中毫無綱紀王法。”
“高拱在朝堂之上,呼喝眾臣,如同市井惡霸,對異己打壓排擠,手段狠辣。其黨羽遍佈,權勢滔天,竟妄圖隻手遮天,口言,十歲天子,安能治理天下……”
“今特下此旨,著高拱即刻回籍閒住,不得有片刻停留。若有違抗,嚴懲不貸……”
“望朝中諸臣,以此為鑑,忠心輔佐陛下,共保我大明江山穩固,社稷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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