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幾分稚氣的臉龐上,卻隱隱透著一股令人難以忽視的威嚴……
他那明亮如星的雙眸,清澈中卻蘊含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深邃與堅定。
微微上揚的眉梢,似是承載著千鈞重擔的堅毅……
當他緩步前行,龍袍上的金絲繡線在陽光下閃耀著璀璨光芒,儘管他的步伐還稍顯稚嫩,卻每一步都走得沉穩有力……這個時候的朱翊鈞,竟散發出一種與生俱來的帝王之氣……
黑著眼圈的馮保緊緊的跟在朱翊鈞的身後……
皇極殿中,百官入朝……
請辭的郭樸在昨日,並沒有得到“宮裡面”同意,他今日也來了,不過,心中卻有著自己的盤算……
很多親近高拱的官員們,也早就準備好了奏疏,今日要連說帶奏,為高閣老鳴不平,要是真的能讓高閣老重新回來,主持工作,那是最好,即便高閣老真的回不來,他們這些人也要為高閣老爭取一個體面的結局……
而很多厭煩高拱的人,卻都想著好好的看戲,再怎麼說,龍椅上坐的是娃娃皇帝,你就算在這皇極殿中,哭的死去活來,說的感天動地,陛下也做不了他兩位母親的主……
皇極殿中,只有高拱一個人的站位是空著的,其他都是按部就班的站在屬於自己的位置。
此時的海瑞已經成了正三品的戶部右侍郎,站的位置也靠前一些。
實際上,昨日的事情發生的太緊急了。
海瑞得知訊息之後,都已經到了下午,不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是,海瑞,這個高拱昔日的下屬,得閣老垂青,重用,富有盛名的海瑞,並沒有跟高拱一系的人站在一起,反而默不作聲,同僚探查其口風,也一無所獲……
而張居正在等待陛下的時候,一直盯著原本屬於高拱的位置,他離這個位置越來愈近了……這個時候的張居正對於宮中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馮保這個猴子,真的被王榛之死,給嚇著了,宮裡面的一些變動,他即便有時間給張居正通風報信,卻也沒有膽量去做了……
朝堂之上,金碧輝煌,在輝煌之下,站著的官員們,各個都有著自己的小心思。
“皇帝陛下駕到……”
在一聲尖細的高呼聲中,注意檢查,朱翊鈞從皇極殿殿後走了出來,他從左邊上了御臺,等他坐在龍椅上後,官員們開始朝拜,山呼萬歲……
聲音在大殿中迴盪,震人心魄……
朱翊鈞微微抬手,輕喚:“平身。”
百官恭敬起身,垂首而立……
皇帝陛下還未發話呢,郭樸便迫不及待地出列道:“陛下,臣郭樸有要事要奏明陛下……”
朱翊鈞看向了郭樸。
“郭愛卿,有何言可奏……”
“昨日,高閣老被罷官驅逐,臣受到了一些驚擾,內心恐懼,歸心似箭,昨日午時,臣便上了請辭的奏疏,可昨日並未收到回覆……”
“朕不準。”朱翊鈞開口道。
“陛下,臣已經老邁,不堪重用了,張居正,張大人,年輕力壯,定能輔佐陛下治國安邦……”
“張居正,能夠輔佐朕,郭愛卿,亦能輔佐朕……郭愛卿並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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