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官員神色緊張,交頭接耳之聲漸生。
張居正微微眯起雙眸,語氣稍顯凌厲:“海大人,您剛正不阿,素有清名,然此事關係重大,不可意氣用事……”
張居正口中的意氣用事,其含義便是告訴海瑞,兩宮皇太后已經下旨了,你還想怎麼,難道讓陛下去找皇太后,讓她們收回成命。
海瑞聽懂了張居正的意思,不過,依然義正言辭道:“張大人此言差矣,海瑞並不是意氣用事,而是秉持公正。高閣老之才,眾人皆知,若因一言而遭驅逐,豈不令忠臣寒心……”
說到這裡,海瑞緩緩停頓,而後看向張居正:“且大人此刻急於為己辯解,莫非心中當真有鬼?”
此言一齣,滿朝文武皆倒吸一口涼氣,驚呼聲四起。
這已經到了人身攻擊了的地步了。
張居正臉色一沉,怒喝道:“海瑞,莫要血口噴人!我一心為朝廷社稷,豈容你如此汙衊!”
海瑞卻依然絲毫不懼:“莫怒,我不過據理力爭。大人若真無愧於心,又何必動怒?”
朱翊鈞坐在龍椅之上,饒有興致地看著二人爭論,嘴角微微上揚,卻不發一言……
真的挺有意思的。
而張居正在聽完海瑞的話後,眉頭緊皺,不過,卻也用最快的時間,平復了焦躁的情緒。
張居正眉頭緊皺,說道:“海大人,您這是認定此事有陰謀?那依您之見,當如何處置?”
海瑞拱手道:“當重新調查,明辨是非,還閣老一個公道,也給滿朝文武一個交代,大明朝的首輔,不能不明不白的便落罪驅逐。”
張居正冷笑一聲:“重新調查?此事乃兩宮皇太后所定,難道海大人要違抗懿旨?”
海瑞正色道:“我等為臣子,當以事實為依據,若懿旨有誤,亦當諫言。”
海瑞跟張居正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火藥味十足。
而朱翊鈞慢慢的從龍椅上站起身來:“兩位愛卿,不要再說了,朕雖年幼,但朕卻知朝堂之上以和為貴……”
“你們兩個都算是朕在東宮之中的老師,更要和睦啊,至於,高拱嗎,朕昨夜已經說服了兩位母后,也派人出去將高拱追回,想必,此時的高拱正在進宮的路上吧……朕要召見他,親自審問他……”
聽到朱翊鈞的話後,滿朝皆驚。
包括,張居正。
他眼神之中,藏不住的失落。
他看向皇帝陛下身後的馮保,想從馮保身上得到這個訊息的真偽。
可馮保一直低著頭。
實際上,馮保並不清楚高拱被追回的這件事情,但,他大概也推斷出來了……
能從張居正的臉上看到驚愕,也滿足了朱翊鈞小小的惡趣味……
張居正被迫出場,跟海瑞對峙。
卻不知,老家都已經被朱翊鈞給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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