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鈞微微嘆了口氣,他從龍椅上站起身來,而後走下了御臺,走到了高拱的面前。
“閣老,你可知朕今日為何要與你說這番話?”
“老臣愚鈍,請陛下明示。”
“人心各異,言行稍有不慎,便會被別有用心之人利用。朕希望你能謹言慎行,莫要再給他人可乘之機。”
“閣老,你且先回去,好好反思己過,不要著急出來辦事,等朕說服母后之後,便給你下旨,恢復你的職務……”
高拱謝恩後退出了乾清宮。
朱翊鈞望著高拱離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此時,張鯨上前輕聲說道:“陛下,此番敲打,高拱想必會有所收斂。”
朱翊鈞轉頭看了張鯨一眼,並未說話,而是回到了自己的龍椅上,高拱不僅能平衡朝廷的局勢,還有更大的用處……
隆慶開關,並沒有真的完成,而朱翊鈞需要他未來做的事情,便是在隆慶開關中繼續發揮自己的餘熱……
高拱離開了乾清宮後,便緩慢的朝著宮外走去。
他雖然魯莽,脾氣大,愛著急……
但他並不是沒有智商。
在乾清宮中的這一會兒,他已經推斷出了自己為何會回來。
朝堂的平衡,對於現在的陛下來說,極為重要……
而自己便是能夠起到平衡最為重要的一環,自己離開了京師,離開了朝堂,無人可制衡張居正……
不過,高拱也明白。
被驅逐出京,這一件事,也讓他失去了很多資本,想要重新當內閣首輔,多少是有些難度的。
他也知,昨日被太后趕走,今天被陛下接回來,明天跟沒事人一樣繼續當自己的內閣首輔,這多少有些不現實。
高拱走出了皇宮。
一眾官員都在皇宮之外,等著呢,看到高拱出來,紛紛圍了上去,你一言,我一語起來。
“閣老,您回來了,太好了,下官就知道閣老吉人自有天相……”
"對,有閣老回來主持大局,那幫跳樑小醜,便翻不起什麼風浪來……”
”閣老,您不知啊,今天朝堂之上,張居正竟然……”
高拱衝著眾人擺了擺手,不願多言,而後,他上了自己的馬車,在眾多官員的注視下,他的馬車緩緩離去……
朱翊鈞在將高拱召回之後,並沒有讓他繼續去內閣當自己的首輔,反而在召見之後,選擇了冷處理,讓高拱先回家休息。
這一舉動,朝廷上下百官著實不解。
高拱在北京的家中休息,由張居正代行內閣首輔之權.,但從頭到尾,宮裡面都沒有給張居正正式的名號……即便張居正再次透過馮保的路子,探查兩宮皇太后的意思,不過,這一次,馮保又讓他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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