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張居正的話後,馮保慢慢站起身來:“既然閣老已然明白,那我便先告辭了。”
張居正站起身相送,一路將馮保送到了後門處,看著馮保上了馬車,這才折返回到了書房之中。
張居坐在案前,眉頭緊鎖。
他深知,今日馮保前來,是陛下在給自己提醒……
他沉默許久之後,苦笑一聲:“陛下的手段,高明啊……”
馮保在這個時候前來張府,給張居正說了這樣一番話,一是在告訴張居正,宮裡面的事情,已經是超脫他的掌控,不要妄想著矇蔽聖聽,二便是在提醒張居正,高拱是如何從內閣首輔的位置上下來的……
雖同為內閣首輔,但此時的張居正對朝堂的影響,以及手中的權勢,可比不上隆慶六年手握重權的高拱……
次日,一大早,朱翊鈞在乾清宮中,穿戴整齊後,前往皇極殿參加朝會。
朝會之上,所談所議之事,大多都是考成法的推行。
朱翊鈞聽的極其認真。
對吏治的整頓,是大明當務之急的事情,這一點在朱翊鈞的心中,從未發生過動搖。
堅固的堡壘,都是在內部崩塌的……
朝廷雖不缺少人才,缺少的是人才能夠被髮掘的制度……
而考成法的推行,便能從歷來考核之中,發掘出人才來……
百官們在經過年初的皇極殿混亂,以及刺張案之後,已經接受了考成法的施行,此時的朝堂上面,倒也顯得風平浪靜……
而下了朝後。
朱翊鈞先是到了兩宮皇太后的寢宮請安,並在李太后的宮中用了早膳。
此時的李太后,已經不信佛了,但深宮之中,著實清冷,她便又為自己找了一個愛好。
在嘉靖年間,朱厚熜曾賜給李綵鳳一部道典,在不理佛唸經之後,實在無事的李綵鳳便看起了這部道典,幾日之後,她又給自己找了一個終生的愛好……通道了……
而朱翊鈞得知之後,不禁苦笑,不過,心中也有慶幸,最起碼通道,不用讓朝廷花那麼多銀子給佛像鍍金,修建寺廟……
在經過高拱的那次風波後,大半年的時間內,李綵鳳從未約束過朱翊鈞的行為,即便是張居正遇刺,這麼轟動的事情發生後,李綵鳳也沒有詢問自己的兒子過。
李太后不問。
陳太后便更不問了。
這也讓朱翊鈞感到十分輕鬆。
他的經延課,已經停了半個月了……海瑞急得團團轉,可就是說服不了朱翊鈞,而兩宮皇太后又不過問,讓朱翊鈞提前的感受到了皇權的小小任性……
母子之間,沒有權力的影響後,關係倒是變得極為融洽了些……
不過,讓朱翊鈞有一些哭笑不得的是,他的母親說話的口氣,越來越像自己的皇爺爺了,上來就是道法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