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之中,只剩下戚繼光一人,他看向手裡的竹筒……
竹筒呈深青色,表皮被摩挲得光滑潤澤,似是歷經了不少歲月的洗禮。
其質地堅硬,紋理清晰,一圈圈細密的竹節均勻分佈,竹筒兩端皆被封得嚴嚴實實,頂端的封口處,是用蠟仔細封固的,蠟面平滑,邊緣與竹筒貼合緊密,沒有一絲縫隙……
戚繼光他緩緩抽出腰間的匕首,那匕首寒光閃爍。
他將匕首尖端輕輕插入封口的蠟層邊緣,手腕微微用力,沿著邊緣撬動起來。隨著“嗤”的一聲輕響,蠟層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
當最後一塊蠟片脫落時,竹筒的頂端露出了一個小小的開口。
他將匕首放下,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入竹筒內。
手指觸碰到了一張紙的邊緣,他輕輕捏住,緩緩往外拉動。
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信紙從竹筒中被拉了出來,紙張微微泛黃,質地略顯粗糙,一看便是蒙古紙張……
而後,戚繼光展開一看,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原來這是暗探朱墨送來的情報。
這是朱墨透過常規渠道送來的書信,也是他們數年建立起來的溝通渠道。
信件由一名在王廷附近,自由度較高的小貴族從北元王庭出發,經中轉站的牧民,再到靠近邊疆的中立小部落,最終輾轉送到總兵府……
經過三次傳遞。
安全,穩妥。
“萬曆七年,五月,朱墨於戚將軍敬啟,墨遙拜將軍金安……
今有緊急軍情,需向將軍稟明。近日,土默特部與察哈爾部已暗通款曲,欲聯合一處。據可靠訊息,俺答汗之子辛愛黃臺極已尋得同盟之契機,圖門汗決意聯兵,欲從遼東、薊門一線侵擾我大明邊境……然至於具體出兵人數,以及從何處率先發難,墨暫未可知……
幸哉,墨已與聯絡到一位能參與北元王庭最高軍事會議之領主。
不日,他們商議軍事之時,此人定會將詳細訊息透露於我。
屆時,墨自會安排再次送信。
但需向將軍說明,此次因常規傳信渠道已用,第二次書信傳遞,墨只能遣身邊親信奴僕林安前來。
若林安在二十五日之內未能將信送達將軍手中,則證明此信無法送出,局勢已然危急。望將軍提前做好萬全準備,以防不測……
專此布達,恭候將軍鈞裁。
大明萬歲,朱墨 叩上。”
戚繼光仔細讀完書信,面色愈發凝重。
他輕輕將信紙放在案几上,緩緩閉上雙眼,深深嘆了口氣。
而後,他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口中喃喃念道:“憑君莫話封侯事,一將功成萬骨枯……”
戚繼光心中清楚,若二十五日之內第二封信未到,朱墨極有可能已經暴露,那潛伏多年的心血便付諸東流。
……的命致是險風個這而,險風大巨擔承要也墨朱,到送信將功能安林個這便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