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麻貴換上一身整潔的官服,前往兵部復旨。
兵部官員得知麻貴到來,立即為他安排了進宮事宜。
在值守太監的引領下,麻貴穿過一道道宮門,朝著乾清宮走去。
一路上,宮牆高聳,寂靜無聲,唯有他們的腳步聲在石板路上回響。
麻貴心中忐忑,不知道陛下此次召他入京,到底是有什麼事情。
他是西北人,跟李成梁不同,在北京城沒有那麼多的人脈可以利用,到了京師,說白了,就是兩眼一抹黑。
終於,乾清宮近在眼前。
值守太監示意麻貴稍作等候,自己則快步走進殿內通報。
不一會兒,太監出來,高聲宣道:“陛下詔麻貴將軍覲見。”
麻貴深吸一口氣,穩步踏入乾清宮。
殿內莊嚴肅穆,他一眼便望見坐在龍椅上的朱翊鈞,隨後便低下頭去,朝前走了數步後,麻貴當即跪地,聲音洪亮:“臣麻貴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翊鈞自麻貴一進來,便開始上下打量著他。
只見麻貴身形魁梧壯碩,猶如一座巍峨的小山,渾身散發著久經沙場的硬朗氣息。
他的臉龐輪廓分明,濃眉下一雙虎目炯炯有神,透著果敢與堅毅,高挺的鼻樑下,是一張線條堅毅的嘴唇,那被塞外風沙磨礪出的黝黑皮膚,更添幾分粗獷與豪邁,任誰看了,都能一眼認定這是一員猛將。
“麻愛卿平身。”朱翊鈞的聲音在大殿內響起。
麻貴聞言,緩緩站起身來,卻微微垂首,不敢直視皇帝的眼睛。
畢竟這是他第一次得到皇帝的親自召見,心中滿是敬畏與緊張。
朱翊鈞靠在龍椅上,開口說道:“麻將軍,朕知曉你。你出身將門,自年少時便投身軍旅。在宣府這些年,多次抵禦外敵,立下赫赫戰功。隆慶年間,提升為大同新平堡參將,賊寇大舉進犯,掠奪山陰、懷仁、應州等地……地方將官多由此獲罪,唯獨你和你的兄長副將麻錦拒敵有功,受到先帝獎賞……”
皇帝對自己的履歷竟如此清楚,足見對自己的關注……這讓麻貴多少有些受寵若驚……
朱翊鈞頓了頓,神色變得凝重起來:“如今,甘肅、陝西那邊局勢不穩,鄂爾多斯部時常侵擾涼州,燒殺搶掠,百姓苦不堪言。”說到此處,朱翊鈞眼中閃過一絲怒色。
麻貴靜靜地聽著,心中已然猜到皇帝此番召他進京,定與西北戰事有關。
突然,朱翊鈞話鋒一轉:“朕想讓你去陝西擔任都指揮使,兼任寧夏總兵,你可願肩負大任……”
麻貴聞言,心中猛地一震,這一下子連升兩級,掛兩品將軍銜,而且自己才三十多歲,如此重用,實在是皇恩浩蕩。、
他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臣願意,臣定當赴湯蹈火,萬死不辭,不負陛下信任!”
朱翊鈞微微頷首,神色冷峻:“這寧夏總兵可不是那麼好當的,當地事務繁雜,各方勢力盤根錯節,尤其是河套那邊,有不少礙眼的部落。”
朱翊鈞說這話時,聲音冰冷,透著鐵血無情:“你過去以後,朕要你做出一番成績,去了陝西,便不要想著回到山西來,要紮根寧夏甘肅,將河套的部落驅逐出去,還百姓一片安寧……”
陝西山西不分家,歷史上的麻貴就在擔任寧夏總兵官的時候,幹出了將總兵官駐地搬遷到山西大同的奇葩事……這個時候,朱翊鈞專門給他上了眼藥。
“遼東軍在遼東打了一場大勝仗,李成梁部下,朕算了算,也只有九萬守城士卒,一萬三千餘名騎兵,而山西馬步軍也有八萬,朕特旨,給你馬匹銀兩,准許你組建一支兩萬人的寧夏衛騎兵……希望,不久的將來,西北鐵騎也能成為我大明的一支強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