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時,俺答汗的兒子死在了遼東,數萬勇士全軍覆沒,朝廷也知道了俺答汗進犯遼東的事情,但西北的朝貢互市政策依然存在,說白了,這就是雙方互相妥協。
也可以說,是大明皇帝的妥協。
但李成梁一上書,說,陛下,我給您把俺答汗一家老小的腦袋,摘下來給您當球踢,您玩膩了,派人往永陵一送,告祭世宗皇帝陛下在天之靈……
這,年輕的皇帝是不可能拒絕的……即便會付出相應的代價。
所以說,這件事情從李成梁有了想法,就已經開始了……也不是戚繼光能夠阻止的。
萬曆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朝廷派遣前往遼東的犒軍車隊從北京出發……隨著犒軍的賞賜一同前往遼東的,還有擢升李成梁為寧遠侯的旨意,而給戚繼光的賞賜,就只是單純的蟒袍金帶,升無可升。
當車隊剛剛離開北京後,一匹從遼東來的快馬自德勝門入京……
這送信的人直接就到了宮門處,而後,拿出朱翊鈞曾賜予李成梁的腰牌給了宮門值守太監。
這太監一看腰牌不敢大意,當即將腰牌,信件一同帶入皇宮。
而此時的朱翊鈞正在乾清宮中,看著各地呈上來的奏疏。
不多時,馮保慌張的走了進來。
朱翊鈞抬頭看了一眼馮保:“大伴,怎麼如此慌張。”
“陛下,李成梁八百里加急的奏疏送到了宮裡面,這還有您賜給他的腰佩。”馮保說著,便將司禮監檢查一番的密信,與腰牌呈到了御案之上。
若是沒有這個腰牌,李成梁的信件奏疏必須要走諸多繁雜的流程,可有了這個腰牌,便能直接送到宮中馮保的手中。
朱翊鈞聞言稍愣。
“這遼東的戰事都結束了……打仗的時候,都沒有動用,這個時候,難不成是摧賞的……”說話間,朱翊鈞拿起了密信。
拆開來看,片刻間,朱翊鈞臉色變了又變……
“臣李成梁叩首謹奏,為邊患事,誠惶誠恐,具陳於陛下。憶嘉靖二十九年,土默特部之俺答汗興兵犯境,釀庚戌之變。賊寇肆虐,截殺我無辜百姓數以萬計,長驅直入,兵臨北京城下,京師震動,社稷蒙塵……彼時先帝寬仁大度,未以復仇,反於隆慶年間冊封俺答汗為順義王,許其互市,懷柔遠人,示以恩威……”
“然俺答汗背恩負義,全忘先帝與陛下浩蕩之恩……”
“萬曆七年秋,悍然與察哈爾部合兵一處,犯我大明邊疆。燒殺擄掠,百姓苦不堪言,邊軍奮力抵抗,亦損失慘重。此等賊寇,狼子野心,若不加以嚴懲,邊疆永無寧日,朝廷威嚴何在?”
“臣日夜憂心,籌思退敵之策。今有一計,可保邊疆太平。臣願親率八千遼東鐵騎,自遼東奔赴大同,再由大同揮師直搗俺答汗王帳,必擒賊首,剿滅土默特部。同時,戚繼光將軍久鎮薊門,熟悉邊情,可令其自薊門出發,直撲察哈爾部,一戰殲滅蒙古兩大部落……”
“此舉一可告祭世宗皇帝在天之靈,雪當年之恥,二可重振我北疆士氣,威懾諸,三可保邊疆百姓安居樂業,永享太平。臣深知此舉責任重大,然為江山社稷計,萬死不辭。伏望陛下聖裁,早日定奪,臣不勝惶恐待命之至。”
朱翊鈞看完之後,將密信放下,沉默片刻後,他看向馮保:“大伴,可曾看過……”
“陛下,奴婢未曾看過內容,只是讓人查了一番裡面是否有不乾淨的東西。”
“大伴,你也拿去看一看。”說話間,他又揚起了手中的書信。
“是,陛下。”說話間,馮保便走上前去,從朱翊鈞的手中接過信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