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鏈絞盤吱呀作響的剎那,俺答汗突然縱馬前衝。
一鞭子抽在了周慶的臉上。
"草原的規矩——喂不熟的狗要剝皮的,不過,我今日就賞你一鞭不殺你......"
周慶捂著臉,半邊臉火辣辣的疼痛讓他眼眶泛紅,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響,只能像個做錯事的奴僕,乖乖守在一旁,看著俺答汗和他的兩名親衛入城。
俺答汗騎著大馬進城後,神色冷峻,在城門的甬道中站著一大批漢人。
這個時候的俺答汗心中篤定明軍不敢輕易攻擊板升城。
他深知,王帳遇襲的訊息很快就會傳遍草原,那些往北或往東南的部落,定會派遣援軍趕來。
而明軍經過這一番廝殺,損失慘重,若不想全軍覆沒,就只能選擇撤軍。
至於他自己,在這城中,只要不盲目出城,被明軍小股部隊纏住,便暫時是安全的。
他從未想過,那些平日裡看似恭順的漢人,此刻已悄然起了反心……
騎馬正走著的俺答汗,突然聽到背後一聲痛苦的哀嚎。
他猛地回過頭,只見一個漢人將他手中長刀狠狠砍向一名親衛的後背,隨後,便是數人緊隨其後。
另一名親衛反應極快,瞬間抽出佩刀,正要砍向行兇的漢人,可這裡太密集了,他周圍的漢人們手中的利刃也紛紛刺向他……
變故生的太快了。
周慶的兒子手持著短匕猛地捅在了俺答汗身下的駿馬脖子上……
那駿馬吃痛,前蹄高高揚起,發出一聲悲慼的嘶鳴,將俺答汗甩下馬來。
俺答汗重重地摔在地上,還沒等他起身,十幾個人便一擁而上,手中的利器如雨點般朝著他刺去。
俺答汗揮舞著彎刀,試圖抵擋,但寡不敵眾,身上很快便被刺成了窟窿。
鮮血染紅了他朝廷賜給他的玄色金甲……
周慶站在不遠處,目睹這一切,整個人都驚呆了,雙腿發軟,他扶著牆壁,幾乎站立不穩。
終於,俺答汗不再掙扎,他的身體軟綿綿地倒下,死得不能再死。
周慶的兒子喘著粗氣,走上前去,用刀挑開俺答汗的頭盔,而後開始剁頭。
勢大力沉的幾刀下去,他提著那血淋淋的人頭,幾步走到周慶面前,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爹,只有這個才能保住咱們的性命……”
“你,你到底要幹什麼……”
“我們把他的頭獻給明軍,明軍定會饒過我們,因為我們把把柄交給了明軍,否則,等明軍攻城,我們都得死……”
“即便明軍退走,蒙古的援軍來了,我們也不用怕……不管草原上誰做主,咱們都是有用的……”
“可俺答汗若是活著,我們必死無疑……”
“可他說了,他還會庇護我們。”
”……的用信講不是狼……狼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