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口噴出的火蛇映紅了半邊天穹，鐵鑄的炮彈裹挾著尖嘯劃破長空，如同天降火雨砸向城牆……
"轟！"
阿卜杜拉只覺腳下城牆劇烈震顫，垛口處迸濺的石屑擦著臉頰飛過。他眼睜睜看著左側箭樓被炮彈攔腰擊中，包鐵木柱像麥稈般折斷，躲在其中的弓箭手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一命嗚呼……
"保護將軍……"親衛隊長拽著他往馬道狂奔，第二波炮彈已接踵而至。夯土城牆在爆裂聲中簌簌剝落，一段城牆轟然坍塌，躲在後方的守軍像斷線木偶般栽下十丈城牆……
在阿卜杜拉撤退的時候，磚石紛飛中，他親眼看見最信任的兄弟被崩壞的石磚砸的面目全非，血珠濺在胸前繡著金線的突厥文古蘭經上。
明軍的炮火很猛，第一輪，就讓城牆上的朋友們笑不出來了。
哱拜望著硝煙瀰漫的城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的八百私兵正被督戰隊驅趕到陣前，那些罪犯兵跌跌撞撞擠作一團，蒙古武士的咒罵聲裡混雜著牙齒打顫的咯咯聲……
"缺口！北牆有缺口！"
麻貴嘴角浮起冷笑，日月軍旗向前三擺。
戰鼓聲陡然轉急，在炮火之後，明軍正式攻城了。
北牆的缺口就是明軍的衝擊點。
先頭部隊就是哱拜的八百私兵，而明軍士兵緊隨其後……
“虎蹲炮前移……”
”轟塌敵樓！"
三百門虎蹲炮在騎兵護衛下迅速抵近，震耳欲聾的轟鳴中，哈密城東南角的敵樓如積木般轟然倒塌，磚石飛濺間露出黑洞洞的通道。
先頭部隊剛衝到缺口處，城牆裂縫裡突然探出數十張強弓。
"舉盾！舉盾啊！"蒙古私兵看到目眥欲裂。
不過他身旁的罪犯私兵，已經被嚇呆了，這蒙古私兵話音剛落便被射成了篩子。
“你他媽不舉盾，你拿個盾……幹嘛……”
臨死之前最後一句話。
而拿盾罪犯私兵也沒有多活太久，他捂著咽喉跪倒在地，剛剛抬頭看的時候，一箭正中咽喉，鮮血從指縫噴湧而出……
"繼續衝……"馬忠的令旗毫不停歇。
督戰隊刀光閃過，三個想要後退的罪犯頭顱飛起……
倖存者嚎叫著踏過同伴屍體，從缺口衝進了哈密城中，與前來堵截的吐魯番士兵們，廝殺在了一起。
八百私兵一個衝鋒，便死了半數，而這個時候，明軍的正規軍已經撲了上來。
帶隊的人是哱拜。
哱拜也從麻貴那裡得到了帶隊衝鋒的命令，這個時候，他清楚，這是他最後一次自我救贖的機會，只要這場戰爭，自己表現英勇，立下戰功，那寧夏城就還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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