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奴婢記下了。”
“趕緊傳膳吧,朕……老餓……弄點油水大的,東坡肉有嗎?“
馮保聞言,愣了片刻。
“陛下,大早上您……哎,奴婢這就下去讓御廚趕緊給陛下做一份東坡肉。”馮保說著,便小跑著離開了朱翊鈞的寢宮。
朱翊鈞斜倚在雕花紫檀椅上,案頭攤開的奏章看了數眼後,卻被他晾在一旁。
腹中的饞蟲作祟,少年天子百無聊賴地轉著手中的白玉扳指,目光不時瞥向門外。
自微服出巡以來,他吃了太多的粗糧野菜,此刻光是想著東坡肉的軟糯香甜,喉頭便不自覺地滾動……
天地良心啊,之前他是很討厭吃這個東西的。
半個時辰後,廊下傳來細碎腳步聲。
馮保尖著嗓子唱喏:“陛下,御膳到了。”
五名小太監跟著馮保魚貫而入,每人手中捧著描金漆盤,盤上青瓷碗盞蓋著纏枝蓮紋銀蓋,隱隱飄出肉香。
朱翊鈞"嚯"地起身,龍紋靴踏得"咚咚"作響,他快步走到飯桌前,坐下之後,便看著餐桌上的四菜一湯,待馮保掀開最大那隻銀蓋,琥珀色的肉塊裹著濃稠醬汁映入眼簾,晶瑩的油脂在晨光中泛著誘人光澤。
“這東坡肉燉得正好!”朱翊鈞搓著手讚歎。
只見那肉方方正正碼在冰裂紋青瓷碗中,三層肥瘦分明,頂層的肉皮紅亮通透,好似裹了層蜜糖。
旁邊配著翡翠般的青菜,白瓷碟裡盛著脆生生的醬瓜條,素白瓷碗中的白粥熬得綿密,表面浮著層透亮的米油……
朱翊鈞抄起象牙箸,輕輕一夾,肉塊便顫巍巍地脫離碗底,醬汁順著紋路緩緩流下。
入口的瞬間,肉皮軟糯如膠,肥肉入口即化,瘦肉吸飽了醬汁的醇厚,鹹甜交織的滋味在舌尖炸開。
是真的饞了。
他顧不上帝王儀態,連吃兩大塊,油漬沾在嘴角也渾然不覺……
“痛快!痛快!”
說著朱翊鈞端起青花纏枝蓮紋瓷碗,猛灌了口溫熱的白粥,將滿齒留香的肉味細細嚥下。
馮保在旁賠著笑,用帕子替他擦去嘴角的油漬:“陛下慢些用,廚房還備著桂花蜜糕呢。”
少年天子靠回椅背,望著碗中僅剩的半塊東坡肉,他想到了昨日的事情。
朱翊鈞原本是要比龍輦御駕早到濟南的。
但是他卻晚了。
是因為,朱翊鈞,張國之都沒有考慮到一件事情。
那就是皇帝到濟南城來,各個通往濟南的道路,都被官兵嚴防看守,需要很多文書才能過關。
像朱翊鈞,張國之等這樣一大隊人馬,那可是一路上被盤問,即便拿出了錦衣衛的腰牌,也要被盤問……
……煩麻大現出些險致導,間時了誤耽被樣這就,上路一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