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意下來之後,很多官員們都麻了。
特別是張四維,李成梁等人。
什麼叫,朕念張公夙夜在公,積勞成疾,身形日蹙,心憂之甚……特准卿於府中養痾理事,不必日日趨朝……
居家辦公,一條腿都要進棺材板了,還能把權力握在手心中。
當然,聖旨上也明顯說了次輔申時行暫攝內閣諸事。
自隆慶年間,大明朝就沒有出現過真正意義上的次輔,一直到如今,才在聖旨上,明確提出了申時行為次輔。
也是公佈了皇帝陛下心中新一任內閣首輔。
申時行是現在所有大學士中,最年輕的,比張四維,張學顏等人,要年輕十幾歲。
甚至,在整個朝堂上來說,都是年輕力壯的代表。
他要是不犯錯。
要是一直得聖寵。
就可跟那個嚴嵩一般,當大明朝二十年的內閣首輔。
這也代表此時朝堂上,這麼多官員想要一步步爬到最高的政治野心,在未來會面對極大的挑戰。
而特進張居正光祿大夫、上柱國、太師,賜蟒袍玉帶,歲祿兩千石……
這讓李成梁心裡面可不是滋味,自己一個國公,朝廷發放的工資標準,是一千五百石……
當然,更多的官員也都心知肚明。
這是張居正死亡之前的,緊急恩賞……
而被賞賜的人,此時卻在家中,不能親自前來領旨。
朱翊鈞環視一週官員,將目光放在了最前面一排的申時行,張學顏,張四維,海瑞等人身上……頓了片刻後道:“朕近日翻閱國朝諡典,見李東陽'文正'之諡,心中頗有些疑慮……”
“昔年武宗皇帝,正德朝劉瑾擅權,東陽公身為內閣首輔,雖有調和周旋之功,卻也未能盡除奸佞,以致朝堂亂象叢生,不知卿等如何看待此事?”
朱翊鈞這句話一說出口。
所有的文武百官,更加震驚了。
李東陽。
是大明朝至今為止,第一個得文正諡號的官員。
而謝遷是在嘉靖十年,被世宗皇帝追奉的文正諡號……
皇帝陛下此時提起東陽公,絕對不會是在誇獎一番他的功績,肯定一下他的成就。
這是衝著文正公的諡號來的啊。
當然,東陽公也不清楚,不到百年的時間,他的諡號就被後來之君惦記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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