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部族只能依靠明軍。
不然,其他的部族不會放過他們。
這是事實。
而另外一方面,李成梁確實對他們有恩,明軍確實對他們有恩。
不說別的,很多現在混出點名聲的野人女真,在瀋陽城的家中都供奉著李成梁的長生牌位呢,天地神過生日的時候,先給李成樑上貢,最後才會輪到他們的本命神。
“麻貴將軍乃麻錦總兵胞弟,治軍嚴明且體恤下屬。我雖未謀面,但京中老將軍們都說,是個能把士兵當兄弟的好將領……”
“你們呢,對我大明忠誠,又驍勇善戰,西域的蒙古人比草原上的要弱了許多,你們過去,定是能夠大有作為,有朝一日,弄不好還有爵位。”
“那就祝你們一路平順了。”
說著,戚金端起酒碗,站起身來。
而其他兩人也趕忙起身。
三人共飲碗中殘酒……
酒宴散時,夜幕已將瀋陽城完全籠罩。
五月的晚風裹挾著泥土與草木的氣息掠過街巷,雖沒了冬日的凜冽,卻仍帶著絲絲涼意。
街邊的槐樹新葉在風中沙沙作響,偶爾有幾片嫩綠的葉子被吹落,打著旋兒飄在青石板路上。
安巴和庫勒坤騎著馬緩緩前行,馬蹄叩擊地面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城牆上的火把明明滅滅,將兩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商鋪大多已關門,只有零星幾家酒肆還亮著燈,傳來斷斷續續的猜拳聲,卻更襯得夜色空寂。
而這些喝酒猜拳的大多數都是軍伍中人,這麼晚了,一般的商戶百姓是不敢夜不歸宿的。
拐過兩條街,便到了安巴家,是一個有著東西兩廂房的小院子。
對,這兩哥們也在瀋陽城混上房子了,全是一刀一槍搶過來的戰利品,換算成的軍功,得到的房子。
安巴的房子還小一些。
庫勒坤的房子可就是正經的軍官住宅了。
栓好了馬,推門而入,屋內還留著白日陽光曬過的暖意,陶罐裡插著的野薔薇散發著淡淡清香……
安巴美麗的妻子正就著油燈縫補衣物,旁邊不到一歲的兒子,正在吱吱呀呀。
安巴的妻子見兩人進來,笑著起身添了兩碗涼茶。
隨後,安巴和庫勒坤圍坐在木桌旁。
“你說咱們是不是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將軍,才會將咱們調走……”庫勒坤率先打破平靜。
這兩年,庫勒坤讀了些書,漢人的書讀完之後,就會讓人的腦子裡面出現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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