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居正走了。
考成法還在。
並且,越發的根深蒂固,好多官員甚至都習慣了。
這對於一些只想著升官發財不幹活的官員來說,可是一個不好的訊號。
要是這個考成法制度,要是持續了一二十年,那可是真的要一直存在了。
這幫讀書讀史的官員們,清楚的知道,該如何去改變此時的政治形態。
歷史已經給了他們答案。
攻擊張居正,將他的罪責做實,人死政消,才能成為現實。
但現在的情況,又有所不同。
天子進的太深了。
特別是這個考成法,最後的主考官是天子本人啊。
所有,很多有想法的官員,誰也不敢去當這個出頭鳥。
但暗中聯合,串通的事情,沒少做。
對於這些,朱翊鈞是心知肚明的。
當然,這個時候,朱翊鈞根本就不想管。
串通好啊。
有一個算一個誰都跑不了。
當然,就是因為考成法跟皇帝牽扯太深,導致現在攻擊張居正的聲音,還沒有起來。
主要都是在觀望,沒有人願意做出頭鳥。
萬曆十年,正月十六日。
新年的第一次百官參與的大朝會開始了。
卯時三刻,晨霧未散,紫禁城端門處已是人影攢動。
三十六名金吾衛甲冑映著熹微天光,腰間跨刀與玄色披風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隨著第一聲晨鐘穿透雲霄,東華門緩緩開啟。
內閣首輔申時行頭戴七梁冠,身著緋袍,手持象牙笏板,率先踏入宮門,隨後百官一同進入。
官員們屏息穿過太和門,眼前豁然開朗。
皇極殿前三層漢白玉臺基巍峨聳立,螭首吐水的浮雕在朝陽下泛起金芒。
臺階層層遞進,中間御道上江山萬代浮雕氣勢磅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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