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東輻射潼關衛,把控東西交通要道,控制平涼衛銜接隴右地區,西寧衛作為西北軍在青海的支點,承擔著穩定青藏邊緣、監視番族動向的重任,由此構建起橫跨關中、隴右至青海東部的軍事網路 ……
共計七萬五千餘人。
這是大明朝在西北兩大軍事集團,形成既相互呼應又各有側重的軍事格局……
陳石頭的玄色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腰間斬馬刀隨著顛簸撞擊著馬鞍,發出清越的脆響。
他後背還揹著剛剛領到不到半個月的燧發槍。
身後四人皆是少年……
他們騎著快馬前往寧夏衛。
破廟的血腥與肅殺,漸漸被榮耀和新的征程取代。
一行五人,要到寧夏城聽用。
馬蹄踏破官道上的薄塵,在西北廣袤荒涼又帶著蒼勁生機的土地上賓士。
少年們褪去了幾分破廟血戰後的沉鬱,重新煥發出屬於他們的蓬勃朝氣。
夕陽熔金,將天邊染成一片壯麗的赤紅與橙黃,也為他們年輕的身影鍍上了一層耀眼的金邊。
胯下的戰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氣,四蹄翻飛,鬃毛飛揚,在晚風中撒開歡兒地奔跑……
身後,是漸漸隱入暮色的靈武山川……
前方,是傳說中更為雄渾險峻的寧夏邊關……
數日跋涉,當一座巍峨的巨城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時,饒是有了心理準備,少年們還是被深深震撼了。
寧夏城!
這座扼守河套、直面北虜與西陲的雄關重鎮,城牆高聳如鐵鑄,箭樓林立,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一股沉雄肅殺之氣撲面而來,遠非靈武衛可比。
夕陽的餘暉灑在青灰色的城磚上,更添幾分歷史的滄桑與邊塞的壯烈。
幾個少年入城,交割文書,尋到總兵府。
那是一座依託內城堅固牆體而建的龐大官署,門口持戈肅立的親兵甲冑鮮明,眼神銳利如鷹……
驗看了劉挺都指揮使司開具的印信,通報姓名後,五人被一名親兵引著,穿過層層戒備森嚴的院落,徑直走向中軍節堂。
還未進門,便聽到裡面傳來低沉而有力的爭論聲。
節堂內光線略暗,卻瀰漫著一種凝重的戰爭氣息。
正中央懸掛著一幅巨大的西北輿圖,上面用硃砂、墨筆勾勒著山川、河流、城池、關隘。
哈密衛的位置被重點圈出,一條醒目的硃砂箭頭從寧夏衛方向延伸出去,指向地圖西側一個標註著“苦峪”的綠洲小城——那正是葉爾羌汗國東境、離哈密最近的前哨據點。
定西伯麻貴穿著半舊的常服,未著甲冑,卻自有一股淵渟嶽峙的威勢。
此刻,他正背對門口,負手而立,凝視著地圖上的“苦峪”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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