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北京合約的約定……
對於大明使臣遭受襲擊一事,不願承擔主要責任。
萬曆二十一年的寒冬來得格外早,北京城的宮殿飛簷上已覆了一層薄霜。
乾清宮內,地龍燒得正旺,卻驅不散天子眉宇間的寒意。
“好個豐臣秀吉!竟敢拒絕朕的條件!”天子聲音冷峻,目光掃過殿下群臣。
首輔申時行躬身道:“陛下息怒。倭人蠻夷,不識禮數,還需從長計議。”
兵部尚書方逢時立即反駁:“首輔此言差矣,倭人既敢拒絕天朝條件,便是存了反心!若不嚴懲,天威何存?”
戶部尚書張學顏皺眉道:“陛下,去歲軍費支出甚巨,若再啟戰端...”
“用倭國的賠款做軍費……”朱翊鈞斷然道,“既然他們不願好好繳納,朕便親自去取!”
“傳旨戚繼光、李成梁:整軍備戰,來年開春,一舉蕩平倭患!”
聽完朱翊鈞的話後,申時行也是愣住了片刻。
雖然拿下朝鮮,他跟天子是一個想法,可若是真的大舉進攻倭國,這個……申時行卻是有著其他的想法。
現在倭國臣服的局面,來之不易。
若是再度征伐,一切順遂倒也好說,可若是失敗了,那這大好局面,可就沒了。
不過,他並沒有第一個站出來反對天子的想法。
自然有人出面勸阻。
包括,老臣張學顏,王家屏,甚至是,御政學士出身,早就入閣的司汝霖,都站出來,有所異議。
不過,一向善於聽取臣子意見的皇帝陛下,卻將這些異議全部否了。
來了一番大明朝版本的舌辯群儒。
“倭國已遭重創,水師盡歿,何能為患?如今貿然征伐,若勝,不過錦上添花,若敗,則前功盡棄。臣以為當以懷柔為上。”
朱翊鈞冷笑一聲:“王愛卿可知養虎為患之理?倭人狼子野心,今日示弱,他日必反。朕就是要趁其病,要其命!”
“陛下,老臣有一言。寧波港乃賦稅重地,浙江更是天下財賦所出。若大舉用兵,戰船雲集,商船避讓,必影響海上貿易。且大軍出征,糧草轉運,皆需民夫,難免勞民傷財啊。”
“戚繼光在寧波經營多年,水師出戰,商船護航,兩不耽誤。至於糧草,漢陽省屯田豐足,足以支撐大軍所需。”
“陛下,戰船修繕,兵器打造,皆需工匠。如今各地工程繁多,若再徵調工匠備戰,恐誤其他工程。”
“倭國不定,東南不寧!東南不定,則天下不安。其他工程,能緩則緩。剿滅倭患,才是當務之急!”
“陛下,兵者,兇器也,聖人不得已而用之。倭國既已稱臣納貢,何必趕盡殺絕?若逼之太甚,恐其拼死反抗,反而不美。”
朱翊鈞猛然起身,龍袍拂動:“倭人襲我使船,殺我使臣,此等大辱,豈能不報?若放任不管,天朝顏面何存?四夷又如何看待大明?”
他目光掃過眾臣,聲音鏗鏘:“今日倭國敢殺使臣,明日就敢侵疆土!朕意已決,必蕩平倭患,永絕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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