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常澍來到宮門外,選擇了一處不太顯眼的位置等候。
不到半個時辰,朱常洛晃晃悠悠的出現了。
朱常洛今年十七,比朱常澍年長三歲,身材更高大些。
他身著絳紫色常服,腰繫玉帶,步履間自有一股氣度。
相貌上,他確實比朱常澍更像皇帝天子,眉宇間帶著朱翊鈞少年時的英氣,但此刻眉頭微蹙,眼神中透著幾分焦慮,不過,因為常年修道,周身自帶靈氣,即便此時眼神中有幾分焦慮,可也比他們父皇,帥氣多了……
朱常澍上前幾步,躬身行禮:"見過大哥。"
朱常洛顯然沒料到會在這裡遇到弟弟,愣了一下:“老六,你怎麼在這裡?”
“父皇命我在此等候大哥。”朱常澍溫和地說:“大哥可是剛從皇祖母那裡出來?”
朱常洛的臉色微微變化,語氣有些生硬:“是又如何?難道我現在連給皇祖母請安都不行了?”
“大哥誤會了。”朱常澍連忙解釋:“弟弟只是隨口一問。大哥若是有空,不如陪弟弟走一走?”
朱常洛打量著朱常澍,最終點了點頭:"也好。"
兩人並肩走在午門外,秋日的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大哥近日可好?”
朱常澍率先打破沉默……
朱常洛哼了一聲:“好?六弟馬上就要被冊立為太子了,我這個做大哥的卻連個親王封號都沒有,能好到哪裡去?”
“滿朝文武,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父皇最為疼愛六弟,因為您是嫡子,一出生,便是大明朝的皇太子,可是老爹……”
“可是……陛下也不能這麼偏袒與你吧。”
“你也知道,我是一個道士,不爭不搶,但也不能,這般對待吧。”
“你成了太子,我連個封號都沒有。”
朱常澍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兄長:”大哥,父皇之所以遲遲不給你封號,自有他的考量。你還年輕,在京中多歷練幾年不是壞事。”
“歷練?我都十七了,連個府邸的匾額都不知道該寫什麼。六弟,你說我這算哪門子的皇子。"
“大哥!”朱常澍正色道,“這些話若是傳到父皇耳中.……..”
“傳到父皇耳中又如何?反正父皇眼中只有你這個嫡出的長子!我這個庶出的長子,終究是外人,終究只是臣子……”
十七歲的朱常洛已經進入了他的叛逆期。
這種上不去,下不來的感覺,太讓人不爽快了。
雖然面對朱翊鈞的時候,朱常洛還是一如常態的苟,可在跟自己六弟說話的時候,朱常洛倒是直白了些,直接將心裡話都講出來了。
朱常澍嘆了口氣:“大哥何必這麼說?父皇對每個子女都是一視同仁。只是...只是時機未到而已。”
“時機,什麼時候才是時機?等你當上太子?還是等你繼承大統?讓你給我找個封地呢,賜下封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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