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白的頭髮沾著泥土和血痂,面容因死前的驚愕與痛苦而扭曲,但那雙曾經深邃難測的眼睛如今只剩下死灰的空洞。
所有人都認得這張臉——德川家康。
兩名衣衫襤褸、神情既惶恐又帶著幾分邀功般興奮的足輕,正跪在地上,結結巴巴地講述他們如何在一條小路上伏擊了這名“敵將”。
“……他、他騎著馬跑過來,我們就……就用槍掃了馬腿……然後……然後就……”年輕的足輕比劃著,聲音發抖。
石田三成揮手製止了他們冗長而混亂的敘述,他的臉色異常複雜。
夙敵授首,國賊伏誅,本應是暢快淋漓之事。
然而,看著德川家康以如此狼狽、近乎兒戲的方式落幕,死於兩個無名小卒之手,他心中竟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荒謬感和一絲兔死狐悲的淒涼。
特別是現在本州還有個更加強大的對手。
今日的德川家康,可能就是不久後的自己。
營帳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唯有大谷吉繼壓抑的咳嗽聲偶爾響起。
良久,石田三成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胸中的複雜情緒全部壓下。
他轉向那兩名足輕,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和:“你二人立下大功,自有重賞。暫且退下,聽候封賞。”
“謝……謝大人!”兩名足輕喜出望外,磕了幾個頭,暈乎乎地退了出去,他們只知道,那幾畝夢想中的田地,似乎已經近在眼前。
待二人離去,石田三成的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起來。
他掃視帳內諸將,沉聲道:“諸位,國賊已誅!此乃關白殿下在天之靈庇佑!我等當以此賊頭顱,祭奠殿下英魂!”
他命人將德川家康的首級高懸於旗杆之上,率領眾將及部分聯軍士兵,面向大明的方向方向,舉行了簡單而肅殺的祭奠儀式。
無數聯軍士兵發出歡呼,聲音中充滿了大仇得報的快意,但也夾雜著對未來的迷茫。
儀式結束後,現實的問題迫在眉睫。
石田三成立刻利用德川家康的死訊和其首級,展開了政治攻勢。
他派出使者和展示首級的隊伍,前往德川家控制下的岡崎城、濱松城等數個重要城池。
訊息如同瘟疫般傳開,德川軍殘部本就因主力盡喪、家主失蹤而軍心渙散,此刻見到家康那猙獰的首級,最後一點抵抗意志也徹底崩潰。
大部分城池望風而降,少數負隅頑抗的,在聯軍兵鋒和內部瓦解下,也迅速被平定……
而此時,在德川家的核心根據地——遠江國的濱松城中,德川家康的繼承人,其子德川秀忠,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絕境……
父親戰死,家中頂樑柱本多忠勝、井伊直政等一眾重臣大將非死即俘,聯軍挾大勝之威,兵臨城下,並送來了其父的首級……
這一切,都壓在這位尚且年輕的繼承人肩上……
他現在還有一戰之力。
可一旦選擇跟聯軍打到最後。
……碼籌作當命生的人族有所及以,地領名大的家川德拿要是可
。要重常非見意的軍明,候時個這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