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更他氣的跳腳。
媽的,這小兔崽子,他想當皇帝,黑鍋我來背啊。
實際上,這場轟動朝堂的妖書案,受傷害最大的就是齊王朱常?了。
江南妖書案爆發的時候,他也派人過去查看了,經過幕僚一番推測,得出的結論就是,衝著自己來呢。
跟萬曆四十年的讖語一個套路。
因為這個案件,就是往自己頭上扣屎盆子呢。
當時,齊王寫了辯解的奏疏,想著跟父皇解釋解釋,卻被王府中的幕僚攔了下來,言道,此乃生死存亡之際,一動不如一靜。
齊王聽勸,辯解的奏疏也沒有上。
當時整個幕僚團隊,又開始經過一番研究,甚至幕僚之中的老大,還親自去了一趟江南,得出的結論還是,這是太子殿下自導自演,還是想著扳倒齊王殿下。
對這個結論,齊王朱常?是深信不疑的。
一直到八月份的時候,聽說主謀已經抓到了,朱常?以及身後的幕僚團隊還不相信,還當作是本土方向釋放的煙霧彈,就是為了麻痺齊王府這邊。
為此,齊王開始籌備了。
福王是主謀,但並未做出軍事上的準備。
可齊王跟這件事情沒有半毛錢的關係,都已經開始偷偷擴充私軍了。
並且王府護軍,控制了齊魯城數百里之內的數個關卡,王府內外更是戒備森因,對齊魯城內的錦衣衛總部,密切關注,日夜堅守,就是怕駐紮在倭地的朝廷軍隊突然發難,兵臨齊魯城下,也怕內部的錦衣衛來一招燈下黑,擒“賊”先擒王……
時近黃昏,朱常?叫來了自己的王府長史,與幕僚長。
議事堂內,燭火通明。
齊王朱常?端坐在正中的紫檀木圈椅上,因為半個時辰前剛接旨意,他身上穿著正式的親王常服,石青色五爪蟒袍,腰束玉帶,頭戴翼善冠。
只是此刻,這身莊嚴的服飾與他臉上的神情形成了古怪的對比。
堂下兩側,王府長史周文泰、首席幕僚張靜之垂手肅立。
兩人都是四十來歲年紀,穿著青色官袍,臉上寫滿了凝重。
堂內靜得可怕,只有燭火燃燒的噼啪聲。
許久,朱常?才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旨意……你們都看過了?”
周文泰躬身:“回殿下,卑職已細讀三遍。”
張靜之也道:“學生也已閱過。”
“那說說吧。”朱常?停下敲擊,身體前傾:“你們……信嗎?”
周文泰和張靜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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