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發下十成錢糧,到孤老手中,能得五成六成,便算是清官了。更多的時候,是三成,甚至……顆粒無收。”
這番話,說得沉重。
朱常澍臉色微白,欲言又止。
朱翊鈞靜靜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鎮玉。許久,他緩緩道:“孫閣老,你說,朝廷發下十成錢糧,到孤老手中,能得五成六成,便算是清官了?”
“是。”孫承宗苦笑,“臣查閱成化年間檔案,但凡當時養濟院尚在運轉的州縣,錢糧實發率,最高不過六成,最低……不足一成。”
“那依你看,”朱翊鈞問:“若按這新章程推行,十年之後,實發率能有多少?”
孫承宗沉吟良久,伸出五指:“五成。若能到五成,便是盛世仁政,青史留名了。”
“五成……哼哼,哈哈哈哈……朕比你要樂觀一些,太子……”
“兒臣在。”
“你來說,十年之後,會有幾成啊。”
“兒臣覺得,怎麼樣也要八成以上,不然 ,朝廷上下豈不都是昏君庸臣了嗎。”朱常澍趕忙說道。
聽到太子的話後,朱翊鈞笑著轉過頭來,看向了孫承宗:“閣老啊,朕的太子,可比你有信心多了,十年之後的事情,太子可比你有把握,也比你說話管用啊。”
“盛世之下,仍有凍餓而死的孤老,仍有無依無靠的棄兒。這些,史書上一筆也不會寫,你們呢,也裝作看不到,但朕……看得見。”
“朕辦濟老院,不是為青史留名,那些虛名,朕毫不在乎啊,朕也不是為彰顯仁德。朕只是覺得,這江山坐了一輩子,總該為那些最苦的人,做點什麼。”
“至於你的擔憂嗎?”
“就要看太子,太孫的了。”
“朕想著,陪在朕身邊那麼多年的太子,不會是一個酒囊飯袋,也不會,讓濟老院,十年,二十年,就消失在咱們的大明朝。”
孫承宗聞言,額頭那是出了一層汗。
他原本就是想著進言,把自己的擔憂告訴天子,也算是打預防針,可沒有想到,反而把太子引出來,被陛下點了一番。
這可多少有些得罪太子了。
不過,朱常澍顯然不是小心眼的人,在聽完自己父皇的話後,立馬又開始表態,立軍令狀了。
“章程就這麼定吧。明日發六部,昭告天下。”
“最新的月報上也要登。”
“先從陝西山西開始辦,一年後,延申北方各省,三年後,全國推廣。”
“山西,陝西為朝廷的西域經略大業,付出的太多了,有好事,要先想著人家。”
經略西域的大後方就是陝西,山西。
多少青年,背井離鄉,前往西域,這些朱翊鈞都看在眼裡面,在十餘年間,朱翊鈞免了山西,陝西三年的全省賦稅。
“是。”
。諾應聲齊宗承孫與澍常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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