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取了袁煒的彙報。
“殿下,山西各府進學館進展順利。太原府此處,利用的是一處前元書院舊址,修繕後別具古風,且花費甚省。學子已於上月陸續進學。只是……初始時亦有部分家長不願,經府學教授及地方鄉老反覆曉以利害,方才應允。”
朱常澍微微頷首,這情況與河南類似。
他再次微服,前往那所由元朝書院改建的進學館。
不同於河南尚在籌備中的冷清,此處已聞朗朗書聲。
他隔窗望去,只見數十名少年正襟危坐,聽著臺上先生講解九章算術,眼中充滿了求知的光芒。
那先生雖只是個老童生,於算學一道卻頗有心得,講解深入淺出。
朱常澍駐足聆聽片刻,心中甚慰。
在山西巡視月餘,他看到的是更為成熟的運作。
學子們已逐漸適應,課程安排除了傳統蒙學,明顯加重了算學、簡單格物如槓桿、滑輪原理的份量。
七月初,朱常澍進入山東地界。
此時已是盛夏,齊魯大地炎熱而潮溼。
山東的籌備工作更是走在了前面,大部分進學館不僅已開課,甚至已進行了第一次旬考。
朱常澍在濟南府暗訪時,恰逢一場算學小考放榜。
他擠在那些翹首以盼的學子中間,看著榜上名字與成績,聽著他們或興奮或懊惱的議論,感受著那股蓬勃的朝氣。
山東官員似乎更懂得如何利用文教傳統來推行新政,他們將進學館與地方文廟、書院傳統相結合,減少了士紳階層的牴觸情緒……
八、九月間,朱常澍北上,抵達北直隸。
靠近京畿,天子腳下,各項事務的推進自然最為順暢。
北直隸的進學館不僅開學最早,規模也往往更大,師資力量相對雄厚,甚至已有了一些簡單的輿地課程,教授孩子們認識大明疆域及周邊國家的大致輪廓。
秋高氣爽,朱常澍行走在北直隸的官道上,看著遠處井然有序的田畝和道路上往來的商旅,再回想起這大半年來在四省的見聞,心中感慨萬千。
他看到了積弊,也看到了變革的希望,感受到了阻力,更看到了底層民眾對於改變命運的渴望。
萬曆二十四年,十月底。
當朱常澍坐在馬車上遙望北京城那在秋末冬初的寒風中更顯巍峨的城牆時,距離他離京已然過去了近十個月。
離京時是臘月寒冬,歸來時已是萬物凋零,新一輪的寒冷即將降臨……
一年了。
這一趟漫長的巡視,他像一個無聲的見證者與推動者,足跡踏遍北方四省。
他從未以太子身份叨擾地方,卻透過屬官、密信和自己的眼睛,深刻地影響了四省學田與進學館的程序。
他住過簡陋的驛站,吃過粗糙的乾糧,聽過田間老農的抱怨,也見過寒門學子眼中燃起的希望之火。
……疏奏安請遞時同,容儀理整苑別郊京至先,城紫回接直有沒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