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當皺起眉,眼睛瞪得圓圓的,故作驚訝:“媽,不是姨奶奶看著他嗎?怎麼會不見了?她人呢?”
這話像根針似的紮在秦淮茹心上,她猛地抬起頭,眼神帶著火,直勾勾地盯著賈東旭的小姨:“要是賈財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我當初就不該信你!”
賈東旭的小姨嚇得往後縮了縮,臉色白得像紙,手緊緊拉著賈東旭的胳膊,聲音都帶著顫:“東旭,你得相信我,我對孩子絕沒半點私心!我就轉身去灶房倒了杯熱水的功夫,也就一眨眼的事兒,回頭孩子就沒了,我真不知道怎麼回事啊!”
賈東旭看著小姨慌亂的樣子,心裡也堵得慌。可他知道小姨這些日子照顧秦淮茹和孩子還算盡心,端屎端尿沒含糊過,再說家裡現在正是用人的時候,只能嘆了口氣,勸秦淮茹:“淮茹,我知道你急瘋了,可這事肯定不是小姨乾的,她沒理由這麼幹。咱們先等何局長他們來,讓公安同志好好查查,說不定是孩子自己爬出去了呢?”賈東旭說了自己都不相信的話。
秦淮茹還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一想到孩子可能摔進了衚衕口的排水溝,或是被哪個歹人抱走了,心就像被一隻大手揪著疼,只能捂著臉嗚嗚地哭,哭聲在安靜的院子裡盪開,聽得人心裡發堵。一家人就這麼僵在院裡,空氣裡都是化不開的焦慮和不安。
隔壁何雨柱家,何雨柱正坐在炕沿上抽著旱菸,煙鍋裡的火星明明滅滅,映著他緊鎖的眉頭。秦京茹站在一旁,手裡還攥著塊沒納完的鞋底,臉上帶著驚惶,時不時往院外瞟一眼。
“你倒是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何雨柱磕了磕煙鍋,菸灰落在褲腿上也沒顧上拍,眉頭擰成個疙瘩,“好好的孩子,怎麼說不見就不見了?”
秦京茹嘆了口氣,聲音壓得很低:“柱子哥,你還沒明白嗎?秦淮茹那小兒子,就是那個寶貝嘎達一樣的賈財,被人偷走了!剛才我去院裡打水,聽見她哭得快背過氣去了,賈東旭和他小姨在旁邊吵,院裡好幾戶都開了門探頭看,現在還沒找著呢。”
何雨柱愣了愣,手裡的煙鍋“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連忙撿起來,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偷孩子?這院裡誰敢幹這種缺德事?不怕天打雷劈?”他心裡也跟著揪緊了——不管怎麼說,那也是個剛會蹣跚走路的孩子,肉乎乎的,見了人還會咧開嘴笑,真要是出點事,秦淮茹那一家子怕是都得垮。
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夾雜著說話聲,何雨柱站起身:“怕是咱叔叔他們來了,走,出去看看。”說著就往門外走,秦京茹也趕緊跟上,心裡七上八下的,只盼著孩子能平安找回來。
何雨柱看著坐在對面納鞋底的秦京茹,眉頭不自覺地皺了皺,放下手裡的搪瓷缸,語氣裡帶著幾分鄭重:“京茹,我跟你說個事。賈家那攤子爛事,從根上就扯不清,跟咱沒有半毛錢關係,咱還是別摻和了,省得沾一身腥,到時候想甩都甩不掉,明白嗎?”
他現在算是徹底看明白了,賈家就像個填不滿的無底洞,今天棒梗惹了禍要賠錢,明天賈張氏欠了賭債要還債,後天秦淮茹又哭著來借糧。以前他還念著鄰里情分幫襯兩句,可越幫越纏得緊,倒不如一開始就劃清界限,守好自己的小日子最要緊。
秦京茹點了點頭,手裡的鋼針在布面上頓了頓,細密的針腳歪了一小截。她性子本就溫順,向來聽何雨柱的,知道他是真心為這個家打算,自然不會再多嘴,只是輕聲應了句:“我知道了,不摻和。”
何雨柱鬆了口氣,心裡盤算著下午得去趟菜市場。京茹這陣子總說頭暈,得買點排骨燉鍋湯補補身子,再稱兩斤五花肉,晚上包頓餃子。至於賈家的事,他是半點不想再沾——棒梗自己惹的禍,秦淮茹非要往自己身上攬的麻煩,該由他們自己扛著,總不能指望別人當冤大頭,替他們填坑。
一旁的小當坐在角落擇菜,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默默攥緊了衣角,粗布被捏出幾道深深的褶子。她心裡清楚,這種時候多說一個字都可能惹禍。畢竟在這個家裡,她向來是靠邊站的,賈張氏疼棒梗,秦淮茹護著賈財,自己說多錯多,倒不如安安靜靜地待著,看他們怎麼折騰,省得被當成出氣筒。
中院裡,秦淮茹正拉著賈東旭的胳膊,臉上帶著幾分不確定的期盼,聲音壓得很低:“東旭,剛才我去四合院門口等了會兒,碰上何鋒了。我跟他說了賈財的事,求他幫忙想想辦法,他……他說願意考慮考慮,你說……這事能成嗎?”
她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這些天為了棒梗的事,她跑斷了腿,求遍了院裡能說上話的人,可誰都避之不及,如今何鋒肯鬆口,哪怕只是“考慮考慮”,也讓她看到了一絲希望。
賈東旭還沒來得及應聲,剛從外面回來的小當正好聽見這話,心裡“咯噔”一下,急得手心都冒出了細汗。她怎麼也沒想到,秦淮茹竟然會去找何鋒——她不是不知道,何鋒雖是公安局的局長,卻向來是個鐵面無私的性子,從不摻和四合院裡的私事,更何況賈家這些年偷雞摸狗的名聲本就不好,何鋒怎麼可能輕易出手?
可轉念一想,何鋒終究是局長,手裡握著實權,秦淮茹走投無路去找他,倒也不算奇怪。只是……小當心裡打了個突,按她的心思,何鋒那樣的人,絕不會平白無故幫忙,背後指不定藏著什麼條件。賈家現在一窮二白,能拿什麼去換?到時候怕是要付出更大的代價,甚至可能把整個家都搭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