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代的街頭,偶爾會有沿街乞討、上門求助的老人。她只當對方是缺錢求助的路人,此刻她心急對接任務,根本不想在此處耽誤片刻、節外生枝。
為了快速打發對方、不耽誤自己的行程,聾老太太沒有多想,伸手從衣兜中摸索出一張嶄新的一元紙幣,順勢就要遞過去,只想趕緊打發對方離開。
就在這時,對面裝扮蒼老的老太太忽然開口,嗓音低沉平緩,褪去了老人的渾濁,多了幾分清冷沉穩:“我是馬欣。今日原定要看那十五個人,我特意過來找你對接。”
短短一句話,聲音不高,卻精準傳入聾老太太耳中。
聾老太太渾身微微一震,眼底瞬間寫滿了震驚,心底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她萬萬沒有想到,素來樣貌年輕、氣質出眾的馬欣,竟然擁有如此精湛的化妝易容之術。此刻眼前的人,無論是身形、樣貌、神態、膚色,甚至是走路的姿態、蒼老的體態,都完美貼合年邁老人的模樣,毫無半點破綻,足以以假亂真。
若是不開口,就算是熟人迎面撞見,也絕對無法認出這就是馬欣。
這份偽裝本事,實在太過驚人,難怪馬欣多次行動都能全身而退,從來不會暴露蹤跡。
震驚過後,聾老太太瞬間收斂心神,神色變得警惕凝重,下意識湊近兩步,壓低聲音謹慎詢問:“你確定身後沒有尾巴,沒有人跟蹤你?眼下風聲極緊,半點差錯都出不得。”
這是暗線接頭最基本的規矩,一旦被人跟蹤暴露,不僅兩人今日必死無疑,潛藏的十五名人手也會盡數暴露,多年的潛伏佈局會徹底毀於一旦。
馬欣神色淡然,語氣篤定無比,輕輕點了點頭,臉上帶著十足的自信。
她對自己的反偵察能力、偽裝能力和脫身手段向來極為自負,自認為全程小心翼翼、規避了所有風險,一路上反覆排查過周遭動靜,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更不覺得有人能悄無聲息跟上自己。
可她萬萬不知道,從她踏出家門、改換容貌的那一刻起,身後就一直有刑偵人員暗中尾隨、全程監控。
對方跟蹤手段極高明,隱匿技術專業老練,始終和她保持著安全距離,藉助街巷建築、人流車流完美遮掩蹤跡,全程無聲無息、不露半點破綻。
自負的馬欣,從頭到尾都沒有察覺自己早已身處警方的監視之下,所有行蹤、所有舉動,早已被盡數掌握。
馬欣抬眼看向神色謹慎的聾老太太,語氣帶著幾分催促:“你放心,我的能力我清楚,絕對沒有被人跟蹤。時間緊迫,我們可以過去了。”
聾老太太聞言,依舊沒有徹底放鬆警惕,下意識轉頭,渾濁的目光仔細掃視身後的街巷,來回觀望數遍,確認視野之內空空蕩蕩、沒有任何可疑人影和異常動靜後,才徹底放下心來。
她微微頷首,不再遲疑,轉身在前引路,帶著改頭換面的馬欣,朝著潛藏人手的隱秘據點緩步走去。
穿過兩條僻靜的老巷,避開人流密集的主幹道,兩人最終抵達了一處極為隱蔽的老舊小院。
院內看似荒廢冷清,無人居住,實則暗藏玄機。
聾老太太抬手推開虛掩的木門,院內整整齊齊站著十五個人,男女皆有,年紀盡數在三十歲往上。他們有的穿著工人工裝,有的身著樸素便服,有的看似街邊小販,有的像普通上班族,身份職業各不相同,遍佈各行各業。
平日裡,他們隱匿在市井煙火之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和尋常百姓沒有任何區別,言行舉止、生活作息毫無異常,根本讓人看不出半點破綻,任誰都不會將這些普通人與潛伏的暗線勢力聯絡在一起。
唯有聾老太太這位真正的掌權人親自排程、下令集結時,他們才會褪去普通人的偽裝,展露潛藏的身份,聽從指令執行任務。
馬欣的目光快速掃過在場的十五人,眼底悄然掠過一絲算計與冷光,心中已然快速敲定了全套行動計劃。
她清晰看出,這批人手年齡普遍偏大,體能、爆發力、反應速度都遠不及年輕精銳,正面硬碰硬的戰鬥力確實平平,算不上頂尖戰力,用來正面突襲、攻堅殺敵,勝算極低。
但恰恰是這樣一群看起來平平無奇、毫無威脅的人,最適合用來當做誘餌。
馬欣心中快速推演全盤佈局,思路愈發清晰:屆時讓聾老太太手下這十五人率先衝出去主動發難、製造混亂、吸引全部安保火力與注意力。
這群人看似戰力普通,但勝在人數充足、偽裝完美,突然發難足以瞬間打亂所有安保部署,將所有保鏢、警力的視線和火力盡數吸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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