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穿越過來將賈張氏送進監獄》第764章 馬欣的調查(1)

作者:只要努力就會有結果·6個月前

車子往城郊開的路上,老大爺才慢慢打開了話匣子。他姓王,是負責這一片老城牆根兒清掃的環衛工人,幹這行都快十年了。“今兒個天還沒亮透呢,那墨藍的夜色跟塊泡了水的破布似的,沉甸甸地壓在牆頭上,壓得人心裡發悶。”王大爺搓著凍僵的手,聲音還帶著發顫,“那風啊,跟刀子似的,刮在臉上生疼,我裹緊了棉襖,推著那破垃圾車,‘吱呀吱呀’地沿著牆根挪……”

何鋒聽著他絮絮叨叨地說天氣,說寒風,心裡急得像火燒,案子的關鍵資訊一個沒聽到,忍不住打斷:“大爺,咱能不能撿重要的事說?這離現場還有段路呢,早一分鐘到,就能早一分鐘勘察。”

王大爺卻固執地搖了搖頭,眉頭皺得緊緊的:“不行啊,同志。你讓我慢慢說,不然說著說著就忘了,漏了啥關鍵的可咋整?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啊!”

何鋒無奈,只能耐著性子聽。反正車子開得快,馬上就到現場了,到時候一看便知,也不差這幾分鐘。

車子最終停在一處避風的牆根凹處。這裡平時堆著附近居民丟棄的爛菜葉、破紙殼、還有些鏽跡斑斑的鐵皮,散發著一股刺鼻的餿臭味。可今天,空氣裡除了餿臭,還飄著股說不出的怪味,讓人聞著心裡發緊。

王大爺指著那堆半掩在雪地裡的垃圾,臉色白得像紙,聲音壓得極低:“就是這兒……那味兒,不是垃圾的餿臭,是……是……”他頓了頓,似乎在努力找合適的詞,喉結動了動,“是那種鐵鏽混著血腥的味兒,鑽鼻子,瘮得慌。”

他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摸出箇舊馬燈,打亮了往垃圾堆裡照。昏黃的光線下,一個用舊藍布包裹的東西混在破爛裡,看著並不起眼,被雪半蓋著。“我當時尋思,說不定是啥好東西呢,撿著就是我的了,還能換兩個錢。”王大爺嚥了口唾沫,眼神里又浮現出當時的恐懼,“彎腰想撿起來丟車上,手指剛碰到那布,‘嘩啦’一下,佈散開了一小截……”

馬燈的光正好打在露出的東西上——那是一隻人手,皮膚凍得發青發黑,指節蜷著,像乾枯的雞爪似的,指甲縫裡還沾著泥土。王大爺當時嚇得魂都沒了,連掃帚都扔了,連滾帶爬就跑去最近的派出所報了警。

何鋒和趙磊對視一眼,臉色都沉了下來,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來。趙磊立刻拿出警戒線,迅速圍起現場,防止破壞證據;何鋒則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個包裹,目光銳利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王大爺看著他們開始忙活,像是鬆了口氣,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同志,那我就先回去了?隊裡還等著我交差呢,這活兒還沒幹完呢……”

何鋒點頭:“您先回吧,回去好好歇著,後續有需要了解的,我們再聯絡您。”

王大爺推著他那輛“吱呀”作響的垃圾車,一步三回頭地走了,背影在寒風裡顯得格外單薄。寒風捲著牆根的碎雪,吹過那堆垃圾,發出“嗚嗚”的嗚咽聲,像有人在暗處哭泣,聽得人心裡發毛。何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沉重——這案子,怕是不簡單。

天剛矇矇亮,巷口的路燈還拖著昏黃的光暈,像只疲憊的眼睛勉強睜著。何鋒站在拉起的黃色警戒線旁,眉頭擰成個解不開的疙瘩。寒風捲著細碎的雪粒,刀子似的刮在臉上,他卻渾然不覺,目光銳利地掃過巷子裡那堆剛冒頭的攤販——幾個挑著菜筐的小販正踮著腳往這邊瞅,手裡的竹製秤桿還在晃晃悠悠,顯然是被這邊紅藍交替的警燈和穿制服的人影勾住了好奇心。

“趙磊,”何鋒沉聲開口,聲音在料峭的冷風中帶著穿透冰面的力道,“帶著你的人,把現場秩序看好。閒雜人等,一律清出去,別讓無關的腳印把現場踩亂了。”

趙磊是個三十出頭的漢子,國字臉上刻著風霜,聞言立刻挺直了微駝的腰板,像棵被風雪壓過又彈起的白楊。他衝身後的幾個民警揮了揮手,自己則大步流星走向那些探頭探腦的攤販,嗓門洪亮得像敲鐘:“都站著別動!這裡是案發現場,無關人等,趕緊離開!耽誤了查案,誰也擔待不起!”

說著,他叫上兩個年輕民警,半勸半攆地把那幾個裹著棉襖的菜販往巷口推。有個挑著半筐青白菜的老漢不樂意了,跺著腳嘟囔:“我就看一眼,不礙事!這巷子我擺了十年攤了,啥時候成案發現場了?”趙磊耐著性子,臉上擠出點笑:“大爺,不是不讓您看,這案子要緊著呢。您在這兒擋著道,我們勘查的同志不好乾活啊。您先去街口那邊擺著,等我們忙完這陣,保證不耽誤您晌午前賣完這筐菜,成不?”幾句話說得懇切,總算把人都勸走了。巷子裡頓時清淨了不少,只剩下寒風捲著雪沫子呼嘯的聲音,像是誰在暗處低低地哭。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踩在薄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馬欣裹著件深褐色的短大衣快步走來,厚厚的羊毛圍巾把半張臉都埋了進去,只露出雙黑亮的眼睛,透著常年跟證據打交道的精明與冷靜。她是局裡的老法醫,經手的兇案現場沒有一百也有八十,處理這類血腥場面最有經驗。何鋒一早就讓手下守住了巷子兩頭,連地上的一片碎紙都沒敢碰,等的就是她這雙“火眼金睛”。

“來了?”何鋒側身讓開,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些,帶著幾分對專業的信賴。

馬欣點點頭,沒多話,腳下的牛皮靴踩過結冰的路面,徑直走向巷子深處那堆被雪半掩的東西。她蹲下身時,大衣下襬掃過地面的積雪,揚起一小片雪霧。目光落在那個藍布包裹上——包裹用的是最普通的勞動布,靛藍色早就被歲月磨得發灰,邊角磨得發白起毛,針腳歪歪扭扭,上面還沾著些凍得硬邦邦的黑泥,一看就是被人從別處拖到這裡的,雪地上還留著道淺淡的拖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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