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的小姨坐在炕沿上,手裡捻著針線,看著秦淮茹對著一盆髒衣服唉聲嘆氣,忍不住放下活計開口:“秦淮茹,你說這何雨柱到底是怎麼了?以前對咱們家多熱乎,你讓他捎塊肉,他恨不得把食堂的砧板都扛來,現在倒好,說變臉就變臉,連句軟話都不肯說了。還有秦京茹,那不是你親妹妹嗎?如今在何雨柱身邊站穩了腳跟,肚子裡還揣著何家的種,怎麼也不幫襯你一把?就算不借錢,說句好話總行吧?”
秦淮茹攥著手裡的抹布,抹布上的肥皂水順著指縫往下滴,心裡像塞了團溼棉絮,堵得喘不過氣。她原本打得好好的算盤:等秦京茹嫁進何雨柱家,先讓她佔著位置,自己這邊藉著“幫襯妹妹”的由頭多走動,等緩過勁來,再挑唆著何雨柱嫌秦京茹性子軟、不會來事——畢竟秦京茹從小就聽她的,拿捏起來容易得很。可現在倒好,人家不光在供銷社找了正經活兒,每月領工資,還懷了何雨柱的孩子,成了名正言順的何家媳婦,連聾老太太看她的眼神都帶著疼惜。這一下,她的計劃全亂了套,怎麼才能把這樁事攪黃呢?
突然,秦淮茹眼睛一亮,像在溺水時抓住了救命稻草——孩子!剛才何雨柱為了護著陸佳肚子裡的孩子,連棒梗都敢下狠腳踹,臉都氣青了,可見他把孩子看得比啥都重。要是能想辦法……讓秦京茹肚子裡的孩子沒了呢?到時候何雨柱會不會以為是秦京茹自己不小心,遷怒於她,把她攆出門?
這可是最後的機會了!只要能把秦京茹弄走,自己再拿出當年那套軟磨硬泡的功夫,今天送雙納好的鞋墊,明天燉鍋不值錢的野菜湯,何雨柱心軟,遲早還得回到原來的樣子。到時候別說去後廚上班,就是讓他把食堂的肉票、油票勻給自己,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想到這兒,秦淮茹心裡的火氣消了大半,嘴角甚至勾起一絲冷笑,眼裡閃著算計的光。有了辦法,就好辦了,剩下的就是找個合適的時機,不能太刻意,得像個“意外”。
另一邊,何雨柱看著突然上門的叔叔何鋒,手裡還拎著個布包,有些納悶:“叔叔,您咋來了?找我有事?”
秦京茹正坐在桌邊擇菜,聞言連忙起身,想回避:“那我先回屋給您燒點水……”
何鋒擺了擺手,笑著說:“不用不用,就在這兒說。你也在這兒聽著,這事對你也有好處。”
秦京茹這才坐下,手裡還捏著根菠菜,心裡暗暗感激——若不是叔叔當初在何雨柱面前說項,又託人給她找了供銷社的活兒,她哪能有今天的安穩日子?自然是叔叔說什麼都聽。
何雨柱趕緊給何鋒搬了把椅子,倒了杯熱水遞過去:“叔,先喝水暖暖。正好飯快好了,燉了點排骨,就在這兒吃點。”
何鋒確實餓了,接過水杯抿了一口,開門見山:“行,吃飯的時候說也一樣。其實也不是啥大事,就是想問問你,今天在院裡那麼幹脆地跟賈家劃清界限,連易大爺說和都沒用,是怎麼想的?”
何雨柱撓了撓頭,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說了出來:“叔,我就是琢磨著,賈家那心思太多,以前幫他們幫得還少嗎?棒梗偷了東西我替他瞞著,賈張氏佔了街坊便宜我幫著圓場,結果呢?不光不知好歹,還總想著算計我。這次要不是我反應快,一把拉開陸佳,她和孩子就危險了。我算是想明白了,不能再跟他們牽扯,不然早晚被拖垮,到時候連京茹和肚子裡的孩子都得受委屈。”
何鋒點了點頭,眼神沉了沉:“你能這麼想就對了。秦淮茹那女人不簡單,心眼多著呢,跟她那婆婆賈張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就知道佔便宜。今天你們沒順著她的意,她嘴上不說,心裡指定記恨。你們可得當心,她下一步說不定就會報復。”
何雨柱滿不在乎地哼了一聲,攥緊了拳頭:“我才不怕她!她敢來搗亂,我直接把她轟出去!真當我還是以前那個傻柱,任她拿捏?”
“你呀,還是這麼衝動。”何鋒皺起眉,“她要報復,未必會衝你來。你想想,秦京茹現在懷著孕,身子沉,行動不方便,要是她把主意打到京茹身上,藉著探望的由頭做點手腳,出點什麼事,你怎麼辦?”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何雨柱頭上,他“騰”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眼睛瞪得溜圓,看向院外賈家的方向:“她敢!要是敢動京茹和孩子一根手指頭,我非揍得她滿地找牙不可!”
何鋒搖了搖頭:“傻柱,真要是傷了孩子,你再揍她有什麼用?到時候難受的還不是你自己?京茹心裡得多疼?”
何雨柱急了,抓著何鋒的胳膊:“叔,那您說該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使壞吧?”
“這幾天讓京茹少出門,”何鋒叮囑道,“你上班早點走早點回,儘量陪著她。京茹你自己也警醒點,院裡見了秦淮茹就繞著走,別跟她搭話,更別吃她遞過來的任何東西,能躲就躲。”
秦京茹連忙點頭,手不自覺地護著小腹:“我知道了叔叔,一定小心。她要是來找我,我就說身子不舒服,不開門。”
何鋒又囑咐了幾句“凡事多留個心眼,有不對勁就喊人”,才安心留下吃飯。飯後,他沒多待,怕耽誤小兩口休息,起身回去了。
何鋒走後,何雨柱看著秦京茹,一臉認真:“京茹,這兩天聽叔叔的,別出門。想吃啥告訴我,我下班給你帶回來。等我休息了,再陪你出去溜達,好不好?”
秦京茹溫順地點頭:“嗯,我都聽你的。秦淮茹的性子,我從小就知道,看著和氣,其實最會背後使絆子,確實得小心。”
何雨柱給她端來洗腳水,看著她小心翼翼脫鞋、把腳放進溫水裡的樣子,心裡一陣踏實,忙活了一天的疲憊也湧了上來,只想守著眼前人好好過日子。
秦京茹低頭摸著自己的小腹,嘴角帶著滿足的笑。現在的日子安穩又幸福,有疼她的丈夫,有盼頭的孩子,她一定得好好保護這個孩子,不讓任何人傷害他。
晚上,秦淮茹躺在冰冷的炕上,賈東旭在旁邊哼哼唧唧地翻身,棒梗的傻笑聲從外屋傳來,心裡雖然有了計劃,卻還是堵得慌。那個曾經對自己言聽計從的何雨柱,如今跟自己形同陌路,看自己的眼神比看陌生人還冷,這一切的轉變,都是因為秦京茹!尤其是她懷了孩子之後,自己在何雨柱眼裡,更是連個墊腳的都不如了。
越想越氣,秦淮茹索性起身披了件外衣出門透氣,剛走到院門口,就撞見何鋒往回走。她想上前搭句話,探探口風,問問何雨柱是不是真打算跟賈家徹底撕破臉,可何鋒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徑直從她身邊走過,彷彿她只是院牆上一塊不起眼的磚,連餘光都沒給她。
秦淮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又羞又氣,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連何鋒都這麼看不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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