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鋒嘴上看似含糊遲疑,假意被冷門藥劑說辭暫時搪塞,心底卻藉著系統預警牢牢篤定——眼前這名偽裝換藥的醫生,從頭到尾都是暗藏殺心的死敵,手中藥劑更是奪人性命的劇毒。
他面上不動聲色,刻意放緩語速,擺出一副核實求證的姿態,淡淡開口阻斷丁真的動作:“不急這一時換藥,事關傷員術後安危,不能馬虎。張醫生專門負責她的診療,換藥用藥都會提前報備,這次臨時換藥沒有任何人通知我,我先打電話確認一聲,核實無誤再注射。”
此話一齣,丁真眼底的最後一絲從容徹底碎裂。
他瞬間判斷出,何鋒根本不是不懂藥理、被說辭糊弄,而是從頭到尾都在戒備、試探、隱忍。自己精心編織的謊言、完美偽裝的身份、無痕劇毒的計劃,早已被對方層層看穿。
核實電話一旦打出,張醫生被誤傷昏迷的實情、臨時調派的虛假身份會瞬間曝光,所有偽裝盡數作廢,再無任何動手機會。
千鈞一髮,再無遲疑!
丁真眼底溫潤醫者的偽裝徹底撕裂,驟然翻湧而出的是常年隱於黑暗的凜冽殺戾。他不再偽裝問診,放棄所有隱忍佈局,身形驟然暴起,捨棄手中藥針藥劑,目標直指病床之上的馬冉,打算強行絕殺、一招定局!
哪怕暴露身份、身陷包圍,只要能殺掉馬冉、抹去所有隱患,一切代價都值得。
病床之上,馬冉身負槍傷術後重傷,身體虛弱、動作滯緩,反應速度遠不及巔峰狀態。可她終究是受過專業特訓、遊走潛伏戰線多年的精銳特工,生死危機刻入骨髓的本能從未消退。
察覺到撲面而至的殺機,她瞬間繃緊全身神經,下意識側身躲閃。
奈何傷勢過重、身體不受控,終究慢了半分。
丁真常年苦修搏殺術,身手遠超普通殺手,一腳凌厲狠絕、勢大力沉,精準踹在馬冉肩胸位置。
“嘭!”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馬冉整個人被狠狠踹得向後踉蹌倒飛,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之上,胸口一陣劇痛翻湧,喉頭微微發甜,險些嘔出血來,整個人瞬間脫力半跪在地。
就在丁真準備跨步上前、補上最後致命一擊的瞬間,一道凌厲黑影裹挾勁風極速撲來!
何鋒見狀瞳孔驟縮,根本不給對方二次出手的機會,身形如箭、瞬息突進,徑直攔截在丁真身前,正面硬撼他的攻勢。
丁真正欲斬殺馬冉,前路驟然被封,只能強行收回殺招,回身全力應對何鋒的突襲。
這一刻,丁真心中滿是震驚與駭然。
他原本以為,何鋒只是一名深耕刑偵、擅長佈局的公安局長,頂多懂些基礎格鬥擒拿,靠著職位和警力壓制對手,近身搏殺絕非頂尖水準。可真正交手他才徹底明白,眼前之人的身手、力道、反應、搏殺經驗,遠超惡神戰隊五人之和,招式簡潔狠戾、招招致命,每一次攻防都精準掐住自己的破綻,難纏至極!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拳風炸裂、勁氣四溢,狹小的病房之內殺機滔天。
一旁的馬冉強忍胸口劇痛,咬牙撐著牆壁想要起身參戰。哪怕身受重傷、戰力折損大半,她也絕不願眼睜睜看著何鋒獨自禦敵,想要拼盡餘力並肩作戰。
何鋒餘光瞥見,立刻沉聲呵斥,語氣堅定不容置喙:“別亂動!你身上槍傷未愈,千萬不要勉強,安心休養觀戰,這裡交給我!”
馬冉動作一頓,心知自己此刻的狀態只會成為拖累,只能強忍不甘,駐足原地緊盯戰局。
丁真雖以醫者身份潛伏多年,極少親自出手廝殺,卻是整條潛伏暗線中深藏的頂尖高手。他自幼修習秘傳搏殺術,兼顧身法速度與殺伐力道,招式陰詭刁鑽、虛實難測,遠比惡神戰隊的少林硬功更加陰狠致命。
可今日他徹底遇上了剋星。
何鋒的戰場殺人術歷經無數生死血戰淬鍊,無花哨套路,只分生死勝負,攻防轉換行雲流水、穩穩壓制,任憑丁真招式詭譎變幻,始終從容應對、步步破招,死死纏住對方,不給他絲毫脫身和突襲的機會。
丁真越打越是心驚、越是焦躁。
他本是幕後操盤之人,今日實屬被逼無奈親自出手,一旦拖延過久,外圍警力必然折返,屆時徹底插翅難飛。最關鍵的是,馬冉知曉他的核心秘密、掌控他的身份破綻,此人一日不死,他一日寢食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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