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便是馬欣的事。
相比於懸而未決、尚有一絲念想的冉秋葉舊案,馬欣的遭遇,更是狠狠紮在他心口的一根硬刺,拔不掉、化不開,每一次想起,都帶著刺骨的疼,是他心底最深的遺憾與自責。
這件事對他的打擊,遠比流言蜚語、旁人詆譭要沉重千倍百倍。若是說冉秋葉的事是迷霧重重的遺憾,那馬欣的事,便是實打實、沉甸甸的愧疚,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一件件、一樁樁,新舊心事層層堆疊,積壓在心底,無人訴說、無人寬慰。
在外人眼裡,他仕途順遂、沉穩強大、無堅不摧,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裡藏著多少傷痕、多少無奈、多少未竟的執念。
何鋒緩步走到窗邊,抬手推開木窗,微涼的晚風撲面而來,吹散了屋內的沉悶,卻吹不散心底的鬱結。他抬眸望向遠處昏暗的夜空,眼底凝著一抹堅定的執念,目光深邃而執著。
冉秋葉的案子難查,他心知肚明。時光流逝多年,世事變遷,舊人離散,舊跡難尋,很多線索早已徹底消散,想要覆盤當年的真相,難度極大,幾乎是遙遙無期。
但他從未有過半分放棄的念頭。
無論時隔多久、無論前路多難、無論線索多麼渺茫,只要還有一絲一毫的蛛絲馬跡,只要還有一分查清真相的可能,他就會永遠堅持追查下去。
不為名利,不為功績,只為一個公道,只為不負過往、不負初心,不負那段溫柔過往,不負一個無辜之人的清白。
真相或許會遲到,但絕對不能被掩埋。
他默默在心底打定主意,此生不查清冉秋葉一事、不還原所有真相,絕不罷休。哪怕耗費時間、耗費精力,哪怕前路坎坷、無人理解,他也會一往無前,堅守到底。
與此同時,軋鋼廠這邊。
何雨柱目送何鋒離去之後,心底的憋屈與火氣,半點都沒有消散,反而越積越盛,憋得胸口發悶,渾身都透著一股不服不忿的戾氣。
方才叔叔豁達通透,勸他不必計較鄰里閒話,不必理會旁人嚼舌根,不必和一群市井小人置氣,讓他放寬心態、踏實度日、專心晉升。
何鋒格局大、眼界寬、身居高位,自然可以雲淡風輕、不予計較,不屑於和四合院這群搬弄是非、心胸狹隘的小人物一般見識。
可何雨柱做不到。
叔叔大度、不願與人計較,是叔叔的胸襟氣度,但他不能跟著一味隱忍退讓!
這段時間,四合院裡的人肆意造謠、惡意抹黑,編排叔叔是厄運纏身的災星,到處散播難聽的閒話,詆譭叔叔的名聲。一個個平日裡受過叔叔恩惠、受過何家便利的人,轉頭就忘恩負義、落井下石,字字句句都帶著惡意,實在是太過涼薄可恨。
叔叔處處為他著想,替他擋風遮雨,幫他鋪路晉升,幫他脫離泥潭、站穩腳跟,為他付出了這麼多,受盡旁人詆譭卻不願爭辯。
這份恩情,何雨柱牢牢記在心裡。
叔叔可以大度忍讓,但他必須記仇!
別人欺負他可以忍,但是誰敢惡意詆譭、構陷自己最敬重的叔叔,他絕對不能輕易放過!
今日的隱忍,不是退讓,只是暫時蟄伏。他早已在心底暗暗發誓,早晚要好好收拾這群搬弄是非的老東西,讓他們付出代價,好好出一口惡氣,替叔叔討回公道!
何雨柱帶著一身火氣,氣沖沖收拾好東西,快步離開了軋鋼廠,一路憋著怒火,快步走回了四合院的家中。
屋內,秦京茹正安靜坐著收拾家務,見何雨柱滿臉陰沉、帶著一身戾氣推門而入,立刻放下手裡的活,連忙起身迎了上去,眼底帶著幾分擔憂,輕聲問道:“柱子哥,你回來了!怎麼樣?何鋒叔叔跟你說了什麼?是不是院裡那些閒話的事?”
何雨柱狠狠撥出一口濁氣,臉色依舊難看,憤憤地一拍桌子,語氣滿是怒火與不甘:“別提了!真是快氣死我了!”
“叔叔心性好、格局大,說不跟這幫小人一般見識,不願意計較這些雞毛蒜皮的爛事,打算就此翻篇、不予理會。可我忍不了!憑什麼他們憑空造謠、惡意詆譭,糟蹋叔叔的名聲,最後還能安安穩穩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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