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晉白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見她乖乖喝水的模樣,眸底盪開淺淺柔色。
他俯身,揉了揉她的發頂,輕聲問她:“你孃的喪事辦的如何了?裴家人有沒有為難你?”
“沒有,”崔令窈道:“裴家人知道我同沈庭鈺定下了婚約,各個對我殷勤備至,不會來尋我的不自在。”
這些,暗處的人,已經事無鉅細都稟告過。
在她這裡得了幾分慰藉,謝晉白難得沒有聽見沈庭鈺三個字就炸。
他接過她的空盞,還笑了下,又問:“那你對裴家觀感如何?日後她是你母族,若你願意,我可以…”
“不必,”
聽出他想抬舉裴家,崔令窈截斷他的話,道:“裴家非我母族,日後你我成婚,也與裴家無關,至多保他們家三代不敗,其他恩榮一概不必。”
他是未來的皇帝。
那她就會是皇后。
皇后母族,真抬舉起來,最次也得是個公爵。
倒不是崔令窈小氣,只是這些天,她旁觀下來,裴家上下的德行,實在不足以匹配高位。
貿然擠進權貴階層,滔天的富貴只會害了他們。
不如繼續龜縮在平洲,當他們自在富家翁。
言至此處,謝晉白便不再說什麼。
他轉身去放茶盞。
自小養尊處優,金尊玉貴的皇子,在她面前這端茶倒水的活幹的可利索了。
從前也是,從前他頂著那張不動聲色的冷漠臉,也能在細枝末節中照顧她照顧的很到位。
用內力給她剝核桃的事,都沒少幹。
床上更是能放下身段…
崔令窈擯去腦中胡七八糟的思緒,盯著他的背影,道:“你今天過來,是已經將那些事情都處理好了?”
謝晉白嗯了聲,折返回床邊坐下,伸臂將她撈進懷裡抱著,動作一氣呵成,絲毫沒停頓一下。
等把人重新撈回懷裡,他才有耐心同她細細道來。
“這次動手的人挺多,我收拾了很久,還有幾條雜魚在逃,也是巧了,他們逃來了平洲。”
所以,才有了封城之舉。
崔令窈握住他的衣袖,自他懷中仰頭,問:“真有羌族人參與進來?”
她以為是京城那邊的奪嫡之爭,最多,最多也就加入幾個提前站隊的臣子們。
怎麼會牽扯到外族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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