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謝晉白一個一個挑選好,迫不及待讓李勇一早送過來的。
想必,他也有幾分中意。
他……
崔令窈覺得心塞。
她吸了吸鼻子,小聲道,“子嗣事關重大,他自己也想通了,早晚都要納的。”
見她主意已定,勸不動的陳敏柔幽幽嘆氣:“你們從前能重修舊好,是因為你們都沒有別人,李婉蓉他沒放在心上,你也沒放在眼裡,就算波折再多,也只是你們之間的事,但這六個妾可不同。”
再深厚的情意,一下多出六個妾摻合在中間,夫妻感情立即會變質。
從夫妻,到君臣,也就是時間關係了。
“我瞧著你也沒有宰輔之量,怎麼會不介懷呢,”
陳敏柔實在想不通,疑惑的看著她:“你該不會是心有所屬吧?當日你同那沈家公子曾定下過婚約,不會……”
“休要胡說!”崔令窈嚇了好大一跳,四下張望了一眼,大聲道:“我心裡只有謝晉白,絕無旁人!”
陳敏柔:“……”
她更懷疑了。
瞧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架勢。
分明就是顧忌隔牆有謝晉白的眼線,故意表的忠心。
陳敏柔看了她一會兒,突然問:“你知道當日我聽見趙仕傑那番話,是什麼心境嗎?”
突然提及舊事,崔令窈一愣,尚未反應過來,就聽她道:“五雷轟頂也不過如此。”
五雷轟頂也不過如此…
趙仕傑呼吸一滯,面頰狠狠抽搐了下,險些就要不管不顧的狂奔進去。
去跟她解釋自己那些口不擇言的話,絕非真的動了納妾的心思。
謝晉白動作更快,一把扣住他的胳膊,也不跟他廢話,直接乾淨利落點了他的穴道。
院內,陳敏柔的聲音還在繼續。
“他還沒有真正將妾室迎進門,不過提了一嘴,若我回京去尋謝晉白鬧事,惹得本就對我頗有微詞的長輩們不喜,他只怕就要扛不住壓力而妥協納妾,想以此讓我放棄回京,我便心神俱崩,甚至疑心從前的情意是真是假……”
她閉了閉眼:“這一句話,給我心口紮了根刺,此後三年,那根刺愈發根深蒂固,他當日的眼神,語氣,表情…我每每想起一次,對他的情意便淺上一層,直到現在,那情意究竟還剩多少,……甚至還有沒有我自己都不清楚。”
這是一番剖心之言。
以陳敏柔的脾性,非極為親近的人絕說不出口。
崔令窈越聽越覺得心疼,憤怒按耐不住,忍不住罵道:“姓趙的就不是個好東西。”
“我支援你和離,好不容易藉著百病丹得以重生,你在他那根歪脖子樹上吊著做什麼,京城俊俏的郎君多了去了,他動過納妾的念頭,你完全也可以去嚐嚐其他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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