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看著他奮不顧身衝進來只為了救我,手臂受傷發顫,幾次險些喪命,我就覺得,那個夢或許真的是我病糊塗了,自己給自己編織的幻覺。”
一個能為了救她,而不顧自己性命安危的男人,會在她死在產床三年後徹底移情新人,陳敏柔不信。
她想走出來。
給趙仕傑,也給她自己一次機會。
一次能兩心不疑,白頭相許的機會。
再次向趙仕傑交付自己真心。
破鏡不能重圓,但他們之間細細想來,所有的隔閡,只源於一句話而已。
算不上什麼難以挽回的過失。
“真好,”崔令窈很為好友高興,“你能想通就好。”
她再惱趙仕傑,也沒懷疑過他對陳敏柔的真心。
之所以建議和離,是因為怕陳敏柔自己動了和離的心思,卻顧及太多,而勉強自己繼續在原本的環境裡鑽牛角尖,沉湎於愛人背棄的苦痛中,再次憂鬱成疾。
她想給陳敏柔支援,讓她有重新抉擇的勇氣。
這會兒見她終於走出陰霾,認定夢境虛幻,重新選擇接受愛人,又怎麼會不為她高興。
崔令窈興致勃勃:“快跟我說說,你們彆扭了這麼久,是怎麼這麼快就能直接恢復蜜月期的。”
隔閡消了,按理說也會有些生分,得再修修補補,才能慢慢恢復如初。
陳敏柔以為好友是來取經的,自然打算傾囊相授。
聞言,她看了眼四周,見戲臺上聲音很大,周遭看戲的夫人們也在各自小聲交談著,壓低了聲音沒人能聽見這邊說話,輕睨了好友一眼,道:“夫妻之間想和好太簡單了。”
崔令窈眼神發亮:“細說。”
“他不是怪我這幾年對他太冷淡嗎,摁著他廝混幾次,把熱情補足就行了,”
說著,陳敏柔掩唇一笑:“他為救我受傷當天,我感動得不行,正好滿腔氣血無處傾瀉,順手就把他剝光摁榻上了。”
崔令窈瞠目:“……你這麼生猛?”
“當然,夫妻間還講什麼彬彬有禮,既然打算和好,該主動就主動一點,”
陳敏柔戲也不看了,拉著她悉心教導:“不管是端方自持的溫潤君子,還是強勢冷漠的鐵血男人,在心愛的姑娘面前其實都是一樣的,他們缺愛的很。”
崔令窈:“……”
強勢冷漠的男人,是意指謝晉白她聽明白了。
但‘缺愛’是怎麼個事兒?
謝晉白……缺這玩意?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陳敏柔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我有點明白你上回說的‘破碎感’是什麼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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