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男人,即便真的另娶續絃,也做不出對兒女不聞不問的事來。
她怎麼就能失了智般,堅信他會那麼做呢?
恍惚間,陳敏柔又想起那個男人昨夜的一番剖心之言。
——你捫心自問,我真的會如此薄情寡義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是什麼心情……
庭院內,陷入死寂。
崔令窈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別這副模樣呀,我說這些又不是想讓你羞愧難安,自我討伐。”
她是親眼見證過他們的純摯感情,所以不忍心兩人就這麼走到分崩離析。
“而且,你也不算用情不專,”
崔令窈謹慎的看了眼院門,壓低聲音道:“動心這種事是很常見的,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見到美好事物而怦然心動是人之常情,李越禮模樣不錯,跟趙仕傑又同是謙謙君子型別的,你一時晃了眼,也不算什麼,對自己不用這麼苛刻嘛。”
陳敏柔:“……”
“我說認真的,感情的事沒有那麼多非黑即白,”
崔令窈安慰道:“你真要這麼自我批判的話,那不如想想趙仕傑當日用納妾威脅,就真的只是一時失言,半點念頭都沒動過嗎?……如果他心思也偏移過,那你這點又算什麼。”
她這話,是很明顯的幫理不幫親。
陳敏柔苦笑:“可他至少沒有真的納妾,而我,卻是跟李越禮有過肌膚之親。”
崔令窈想說,一個吻而已,還是一個突如其來,帶著醉意的吻,又不是她主動,最多隻是被迫接受,沒有反抗罷了。
也沒那麼罪大惡極。
可話都到了嗓子眼,想到暗處或許有謝晉白的人在盯著,她還是生生憋了回去,轉而問道:“現在你是怎麼想的,趙仕傑決定離京外放,你依舊不打算跟他去嗎?”
…………
另一邊。
李家累累罪狀呈現金殿之上。
買賣官爵,侵佔良田,結黨營私這些都不算什麼,通敵異族,意圖顛覆朝綱,才是叫滿朝文武震驚。
大越國祚近三百年來,通敵異族之人可謂屈指可數。
尤其,李家乃皇后母族…
此案之大,還未散朝,皇城內門便已經大開,禁軍出動,將廣平侯府團團圍住,許進不許出。
等到日上中天,朝會結束,太極殿內正式下達聖旨,此案交由大理寺,刑部,督查院三司會審。
太子殿下親自過目。
而李家上下一百多口人,全部押去了刑部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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