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把柄,足以讓一個姑娘完全受人操控。
要她如何,都只能聽之任之。
等物盡其用後,再將一切捅破開來。
一旦讓謝晉白知道自己心愛的姑娘曾伺候過自己親爹,以他的脾氣,只怕還不知道得瘋魔成什麼樣。
父子感情必然受損。
到了那時候,老皇帝還會將皇位傳給一個對自己懷有怨念的兒子嗎?
要知道,謝晉白頭上可還有三個已經成年,娶妻生子的兄長。
是他的嫡子身份,讓他子憑母貴,才能從小就力壓三個兄長,成長為如今手攬大權的譽王。
一旦他們父子生出嫌隙。
再將謝晉白真實身份爆出,就不信他的地位還能如此穩固。
一念至此,皇后忍不住輕笑,只覺老天都在幫助自己。
她垂眸看向底下跪著的崔令窈,越看越覺得滿意,再度開口安撫道:“你且放心,本宮從來不虧待有功之臣,只要你乖乖聽從吩咐,本宮許諾日後給你一個三品女官之位。”
三品,已經是內廷最高的品階。
殿內幾個心腹姑姑,最高也不過三品。
這是實打實的好處。
可崔令窈哪裡能瞧得上什麼三品女官之位。
她面色煞白,腦子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還沒從方才聽見的那句,去太極殿伺候一晚中回過神來。
在此之前,她想了無數種皇后有可能為難她的法子,但就是殺了她,也想不到會有這樣陰毒的手段。
皇后不知她心中所想,也不知她在另外一個世界是真真切切喊了當今老皇帝七年‘父皇’。
當然,就算知道,也只怕更覺得自己此計甚妙。
皇后深諳用人之道,見崔令窈大受打擊,也懂得恩威並施的道理,既然威已經立了,自然也該施以恩德。
她緩了神情,笑道:“依你所言,同謝晉白攏共也就相處了三日,想必也無甚感情,男人這東西嘛,喜新厭舊是刻在骨子裡的,他對你新鮮時,可以為了你可以拒婚事,日後厭倦了,以你的出身,連王府側妃之位都不夠格,只能當個侍妾。”
色衰愛馳,亙古不變。
“今日他或許愛你,但日子長著呢,靠男人的寵愛能有幾時好,有權有勢的男人,不缺美色,一朝嚐了鮮,就不會拒絕更新鮮的美人,你是個聰明的姑娘,千萬思量好了,是願意為本宮所用,日後不愁沒有前程,還是要為了一個侍妾之位,豁出性命來違逆本宮。”
把柄要有,但最好也要讓人有些指望,好能心甘情願為自己辦事。
當個風光女官,自己手握權勢,什麼男人得不到?
賭一個男人不變心,這是愚鈍的傻子。
但面前似乎就個愚鈍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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