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簡單單一句話,語氣甚至算得上平靜。
但這筆賬已被他默默記下。
只等來日騰出手來討回。
他滿心愧疚,若是他能早一步尋到她,她便不必孤身墜入泥沼,不必承受這般身心俱殘的苦楚。
崔令窈不太習慣他這般溫柔繾綣的模樣,心頭熱的很,連忙抬手捧住他的臉頰,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下頜,拉回正題:“你不是想知道我身上所有的秘密嗎?想問什麼就問吧,我知無不言。”
謝晉白定定端詳著她的眉眼,細細觀察她的神色,確認她精神尚可、心緒平穩,才緩緩開口,“我怕零散問詢會有所遺漏,不如你從頭說起,盡數講給我聽。”
“行!”
崔令窈還算果斷,既然已然決定坦誠剖白,便再無半分猶豫遲疑。
她微微頷首,整理好思緒,緩緩開口,從頭娓娓道來。
從自己原本的現代世界講起,從那場突如其來的車禍,從命運驟然傾覆的那一刻開始,一字一句,清晰訴說。
僅僅是開篇幾句顛覆認知的話語,便讓謝晉白心頭巨震。
他從未設想過,世間竟存在另一重全然不同的天地。
更從未知曉,他心心念唸的姑娘,不但不屬於他的世界,甚至根本就不屬於這方大越天地。
昌平侯府千金,也不是她真正的身份。
“那個世界的崔令窈,和這方天地的命格一樣,十歲那年便該早早夭折,是我的魂魄,意外墜入她的軀殼,替她活了下來,”
崔令窈指尖輕點自己的心口,語氣平靜坦然,“就像這一次,我藉著劉鶯兒的身體醒來一樣。”
這等借屍還魂的奇事,她說起來已是稀鬆平常。
謝晉白這兩年潛心探尋招魂引魄,陰陽命理之術,早已對魂魄流轉,異世機緣有所瞭解。
在最初的震驚過後,很快便穩穩接受了這個顛覆所有認知的真相。
他安靜垂眸,靜靜聆聽,沒有再打斷,任由她緩緩訴說所有隱秘過往。
崔令窈深吸一口氣,繼續娓娓講述,道出所有因果根源。
“我之所以會來到大越,是因為系統選中了我,指派我來完成任務,而任務的源頭,因你而起。”
崔令窈抬眸望向他,道:“在原本的歷史軌跡裡,你是後世無數人敬仰的大帝,一生勤政愛民,征戰四方,護得大越山河安穩,但唯獨一樣,你沒有子嗣。”
“非但如此,你也不曾在宗室過繼一個繼承人培養,又駕崩突然,大越沒有繼承帝位的君主,朝臣們推舉出來新君的不足以服眾。”
提及那段慘烈的過往,崔令窈語氣微微沉了下來。
“宗室王爺們手握權柄,有問鼎的機會如何甘心拱手讓人,他們各懷心思,誰也不服誰,為爭奪儲位幾番逼宮奪權、內鬥不休,隨後各地手握軍政大權的封疆大吏,眼見皇室式微,也生出異心,各自割據一方,紛紛揭竿而起。”
自此,大越政權名存實亡。
“短短二三十年的光景,連綿不休的內亂耗盡了大越百年根基,國力層層衰敗、損耗殆盡,民生凋敝、山河動盪。”
”。姓百戮屠,直驅長,河山關邊破踏騎鐵,侵兵舉機趁便族異邊周,痍瘡目滿、失盡氣元國到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