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仕傑深吸口氣,咬牙擠出個笑:“你覺不覺得自己言行矛盾,讓人費解,還是說區區一個李越禮,就真讓你五迷三道,神魂顛倒,什麼也不要了,只求跟他長相廝守?”
在李越禮出現前,他們之前再冷淡,哪怕她吊著口氣,隨時撒手人寰,也從未動過和離的心思。
就是死也是死在趙家,進他家的祖墳。
是李越禮的出現,才讓她一再動了和離的心思,到如今,步步逼近,到了沒有退路的局面。
陳敏柔唇張了張,想說點什麼,又覺沒有必要。
他們之間的隔閡,早不是李越禮消失,就能解決的了。
解釋清楚又能如何?
徒生事端罷了。
不如讓他就此心死,日後……
“如果四年前…”趙仕傑喉間微哽,啞聲道:“如果四年前,我不曾阻止你回京,我們是不是還會一如往昔般…”
‘恩愛’兩個字,此情此景下,他到底沒能宣之以口。
但心中無不痛悔,當日若是自己不說那些話,她是不是就不會對他冷了心。
最開始的裂縫不會存在。
如此,她就不會輕易被旁人勾…
“事已至此,其他多思無益,”陳敏柔打斷他的思緒,道:“走到這一步,是我的錯大過於你,你無需自省,日後若遇上合心意的佳人,你大可以續絃另娶,我別無二話。”
趙仕傑雙眸微眯:“絕不後悔?”
陳敏柔點頭:“絕不後悔。”
“很好,”
趙仕傑深吸口氣,突然道:“我聽人說,身邊長年累月重複一人,日久下來,都會生出倦怠,即便閨訓再好的良家子,也同樣如此。”
話音入耳,陳敏柔眉頭微蹙,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理解錯了他的意思。
趙仕傑又道:“我是說,你弄得清對他是真的動心起念,還是隻是乍見之歡,一時新鮮嗎?”
“……”陳敏柔默然無語,“這同我們和離無關。”
總歸,他們是要和離的。
趙仕傑輕扯唇角:“你我有兩個孩子,怎麼會無關。”
他道:“若我說,為了玥兒和平兒著想,即便你我和離,你也不得與其他男人有半分牽扯,你怎麼說?”
“我答應你,”陳敏柔想也不想的點頭,道:“此生我不會再嫁人。”
趙仕傑毫無喜色,神情紋絲不動,問:“那入贅呢?會招贅婿嗎?”
那人手段百出,毫無底線,嫁不嫁的不一定能阻止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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