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肯告訴他具體搬去哪處院落。
李越禮神情微動,小聲道:“我住在青雲巷。”
“……”看出他的希冀,陳敏柔快速站起身,道:“我已答應他,和離後不再二嫁,也不能招婿入贅。”
‘招婿入贅’四個字,她咬字很重。
李越禮眸光寸寸收斂,竟是笑了:“原來如此。”
他說那人怎麼輕易就鬆了口。
原來是以退為進。
她堅持和離已經到了魔怔的地步,不惜同他越走越近,趙仕傑自覺僵持下去,只會將人越推越遠,便索性如了她的意。
看似是放手,實則緩和了他們之間那根緊繃到隨時要斷裂的弦。
李越禮緩緩站起身,看著一臉拒他千里之外的姑娘,深吸口氣,道:“他答應和離,你用不著我了,就真打算聽他的,跟我劃清界限?”
“……”陳敏柔頷首,“離我遠些,也是為你好。”
不然,跟她這麼個和離的婦人糾纏不休,傳出什麼桃色緋聞,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麼體面事兒。
李越禮笑了。
真是,好沒良心。
他幽幽道:“這樣,咱們賭一場,我賭他不會徹底放手,和離後,必定會再來找你,賭嗎?”
“不可能,既然和離,他如何會…”
言至此處,陳敏柔聲音頓住,眉頭微擰,眼神驚疑不定。
李越禮看著她,道:“待你搬離太子府,七日之內,他必再次尋機會出現,若我贏了,你別再對我卸磨殺驢。”
他說,卸磨殺驢。
陳敏柔臉色瞬間漲的通紅,磕磕絆絆道:“我…我沒有…”
她是打算讓他拉磨,也打算殺驢,但那是他自己主動湊上來的。
李越禮不置可否,深深看著她,道:“這個賭約,就算定了。”
賭注很簡單,他不接受平白無故的出局。
………
日上中天,已是午膳時分,書房內,見好友還未回來,崔令窈正要差人去尋。
一旁批閱奏疏的謝晉白攔住她,“快省省吧,趙仕傑來了,他們三人還有的扯,你去記掛她,不如多心疼心疼你夫君我。”
崔令窈不理會他的酸言酸語,聞言只覺訝異:“趙仕傑幾時來的?”
這一上午,自他醒來開始,除了幾個副將前來敘話外,兩人就沒分開過,他訊息怎麼就比她靈通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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